一個看起來比文東略高,體格子挺壯實的小伙子,手里拎著一條三斤左右的土鯰魚,迎面朝著文東走了過來。“大春兒!!”文東興奮的喊了一聲,同時一拽韁繩勒停了大青馬。面前這個小伙兒是文東童年時候的小伙伴兒,小名大春,大號楊春生。以前兩家是老鄰居,后來他們家蓋新房子,宅基地批到前街去了,見得就少了許多。上一世一直到文東去世,都跟這個發小兒保持著來往,兩家人關系非常不錯。文東自從重生以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忙著掙錢,還沒見過這家伙呢。“嘿嘿嘿!小東哥!!”大春聽到文東叫他名字,咧嘴憨憨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拎著魚去哪?”文東問道。“去你家啊,聽我媽說你家我大爺傷了腿,我特意去村東泡子逮的魚,我也沒錢買不了別的,這魚給俺大爺補補營養!嘿嘿嘿!!”大春憨憨的一笑,還故意拎起魚來在文東跟前晃了晃。文東記得大春可不擅長釣魚,這家伙鞋子跟褲腿兒都打濕了,為了釣這條魚應該費了不少勁。大春這家伙,是文東在村里同齡人中,唯一的一個發小朋友。他小時候家里窮,發燒耽誤治療拖成了腦膜炎,后面雖然小命保住了,但腦袋里的語言系統好似受到了一定的影響。說話反應慢半拍,給人感覺憨憨的。人挺好,心眼也不錯,上輩子家里窮,一直到了28歲,才找了個離異帶女孩的寡婦當媳婦兒。再后面舔了一兒一女,一輩子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也算衣食無憂。“我得去送馬車,你先去我家等我啊?”文東沒有跟自己發小客氣,指了指馬號的方向說道。“行!我等你!”文東點點頭,趕著馬車去馬號。十多分鐘后,文東步行回到了家,隔著幾十米遠呢,就看到大春兒坐在門口外的木樁上,低頭用樹枝不知道在地上劃拉什么。“你咋不進屋啊?不是讓你來我家等著么?”文東沖大春笑笑,好奇的問道。“俺聽著屋里你大姐還有妹妹他們都在呢,好像你爸在訓靜姐,我就沒進屋!”文東一聽就知道,應該是誰不小心說漏嘴,被爸媽知道文靜跟文東姐弟倆跟劉國慶鬧矛盾的事兒了。“走,進屋!!”文東拉了大春一把,快步穿過院子進了屋。“大爺!你的腿咋樣了,俺從泡子逮的魚,給你養傷補營養!”大春進屋之后,就將這條魚遞給了旁邊臉色微變的文靜。文靜接過魚,如蒙大赦,拎著魚就出屋收拾魚去了。文建設見是老鄰居家的大侄子來家里看自己了,前一秒還板著的臉,下一秒表情變得柔和起來。“是大春來了!快,炕上坐!我得骨頭矯正好了打著石膏,用不了到過年就能恢復好!”“哎哎,那就好!”本來大春就不善言辭,在長輩面前更顯局促,一時間倆人大眼瞪小眼,冷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