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對面干嘛的？誰讓你在我們二毛廠門口賣東西的？”中年人一看就不好惹，臉上生著橫肉，眼睛也帶著幾分兇戾。平心而論，文東已經(jīng)來到馬路對面了，跟二毛廠門口根本就礙不著邊，但是自己這邊不合法怕惹事兒，所以面對找事兒的兩個人，文東表現(xiàn)的相當(dāng)尊敬。“兩位大哥，實在不好意思，小弟逮了點魚，來城里換幾毛錢過日子！”文東一邊賠笑著回答，一邊麻溜的用稻草桿兒穿了幾條半斤左右的鯽魚，雙手遞了過去。“去去去，誰要你的小魚！抓緊走啊，這里不讓擺攤賣魚！”挑頭的守衛(wèi)用眼角余光掃了一眼遞上來的鯽魚，直接用手撥到了一邊。聽話聽音，文東立刻意識到這是嫌魚小呢，連忙將鯽魚丟到一邊，重新穿了兩條三斤的大鯉魚奉上。“是小弟不懂規(guī)矩，兩位大哥行行好，我待會兒就走！”“這還差不多！早點走啊，讓領(lǐng)導(dǎo)看到了，我們也得挨罵！”“好好好，行行行，接著走！”兩個人拎著不花錢的魚走了，文東松了口氣，繼續(xù)給旁邊買魚的工人找錢稱重。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要讓賣魚，送點魚獲對文東來說不算什么。打發(fā)走了兩個轟趕的守衛(wèi)，文東陸續(xù)又賣出了十幾條的鯉魚。這時候，兩個人騎著一輛大金鹿自行車趕到了二毛側(cè)門的門口，叼著煙，蹲在那里不知道干嘛。文東賣魚的時候，一直保持著對周圍的觀察呢，看到這倆人在大門口蹲著抽煙，文東立馬警惕了許多。這個年代，抽煙可不是個大眾愛好，好多人飯都吃不飽呢，哪有錢買香煙。看這倆人的裝束，文東判斷應(yīng)該不是正常上班的工人，看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右约扒靶乜嬷谋嘲袷墙置嫔匣斓亩髯印ｊ懤m(xù)又賣了兩條魚，攤位前面的顧客這才稍微少了點。文東不時就用眼角余光掃對面蹲著的混子，生怕對方會注意到自己，再過來訛錢找事兒啥的。前面幾次偷瞟，文東還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攤位這邊人陸續(xù)少了，一次抬頭，文東跟其中一個蹲著抽煙的人對視了一眼。只是這一眼，文東心里咯噔一下子。對方隱藏的很好，但是文東還是從眼神里看到了敵意，那是一種假裝漫不經(jīng)心，卻有時刻觀察著這邊情況散發(fā)出來的敵意。如果雙方對視之后對方不閃不避繼續(xù)看，文東可能還會踏實一點，畢竟你瞅啥，瞅你咋地?fù)嗡懒艘簿褪歉梢患堋５菍Ψ經(jīng)]有繼續(xù)對視，反而有點心虛的回避了后續(xù)的對視，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換句話說，文東感覺對方有點心虛，大概率沒憋著好屁。難道說，這倆小子盯上自己了，要搞事情？文東意識到了風(fēng)險，在送走了最后一個買家顧客之后，立馬將攤開的魚裝進(jìn)了袋子里，推起小推車轉(zhuǎn)身就走！眼看文東推著小推車走了，一直蹲著抽煙的兩個人，把煙屁股一丟，立刻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