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這三年親手摧毀了他最在乎的東西,也為過去那個愚蠢的自己畫上了句號。
顧辭淵保持著捧紙的姿勢,徹底僵在原地。
他癱坐在冰冷的泥水里,嘴唇微張,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只剩下一具絕望的軀殼。
他終于明白,他失去了一切,也永遠地失去了我。
后來,顧辭淵因為在峰會現場尋釁滋事,被警方帶走拘留了十五天。
在拘留所時,他主動聯系了律師,將名下僅剩的所有資產,全部自愿轉贈到我的名下。
他的律師找到我時,神色復雜地轉達了顧辭淵的話。
“顧先生說,這是他欠您的,雖然杯水車薪,但他想以此贖罪求您收下,讓他心里好受一點。”
我看著那份資產轉讓協議,心中只覺得無比可悲。
贖罪?
他到現在還企圖用錢來買一個心安理得。
他以為散盡家財,就能在午夜夢回時不被良心譴責嗎?
但我還是收下了這筆錢,因為這是我應得的。
后來,我用這筆錢,以奶奶的名義成立了慈善基金會。
奶奶生前是個極其善良的人,她總是盡自己所能去幫助別人。
我想為她做點什么。
但姜以沫那個白眼狼的出現,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善良如果不帶鋒芒,就會成為惡人手里的刀。
所以,這個基金會的宗旨很明確:
專門資助貧困山區里品學兼優,且經過長時間觀察確實懂得感恩的女童,讓她們有學上,有機會改變命運。
但在資助的同時,基金會設立了業界最嚴苛的背調與品行評估機制。
如果女童不心懷感恩,產生了一些莫須有的想法,基金會會立刻停止資助。
同時,基金會聯合了各大企業的人力資源部門,建立了一個失信與品行不端者黑名單。
姜以沫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這個名單在行業內迅速傳開,徹底斷了姜以沫在職場上的所有退路。
沒有任何一家正規公司敢錄用她。
失去了一切經濟來源的姜以沫開始瘋狂地借網貸。
拆東墻補西墻,利滾利之下,很快就欠下了幾百萬的巨額債務。
催債的人找上門來,不僅砸爛了她的出租屋,還在拉扯中將一瓶硫酸潑在了她的臉上。
姜以沫那張曾經引以為傲的臉瞬間被腐蝕得面目全非。
當私家偵探把醫院的照片遞到我面前時,我只是平靜地掃了一眼。
姜以沫曾經叫囂著要搶走我的一切。
如今,她也失去了一切。
三個月后,陽光明媚的下午。
我穿著一身干練的白色西裝,站在摩天大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開。
特助端著兩杯香檳走近,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與敬畏。
“桑總,基金會的首場公開募資晚宴圓滿結束,加上各界頂流財團的注資,首期募資額已經突破了一個億。”
我接過酒杯,輕輕碰了一下。
“嗯。”
我抿了一口香檳,甘甜的酒液滑入喉嚨,帶著令人迷醉的芬芳。
我轉過頭,看著玻璃窗上自己自信而美麗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過去那些骯臟的人與事。
那些背叛與欺騙。
那些痛苦與眼淚。
都已經在時間的洪流中灰飛煙滅。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