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
“我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
可回應他的,只有窗外呼嘯的風聲。
時光荏苒,三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我坐在回國的頭等艙里,翻看著偵探發來的最后一份結案報告。
窗外的云海翻涌,一如我這三年從未真正平靜過的內心。
我隱匿在海外的風投機構背后,暗中聯合顧氏的競爭對手,開始一步步對顧氏進行做空。
我太了解顧辭淵了,了解他的狂妄,更了解他在商業決策上的致命弱點。
我讓人在暗網放出虛假利好的行業消息,誘導他在幾個重資產項目上盲目加杠桿。
當他驚覺資金鏈吃緊時,我已經買通了他最信任的幾個高管,在關鍵時刻集體離職并帶走了核心客戶。
高管離職,股東撤資,那個公司如今只剩下一個空殼。
聽說他為了保住公司,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四處求人,卻處處碰壁。
我收起資料,端起手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卻讓我的頭腦異常清醒。
回國后的第一周,我受邀參加跨國金融峰會。
峰會場外,雨下得極大。
車門打開,保鏢迅速撐起黑傘,將我擋得嚴嚴實實。
我穿著一襲酒紅色的高定禮服走下車。
周圍媒體的閃光燈瘋狂閃爍,他們爭先恐后地想要拍下我這位神秘的海外金融新貴。
透過傘檐的縫隙,我一眼就看到了被攔在安檢線外的顧辭淵。
他沒有邀請函,為了能見那些投資大佬一面,只能在雨中死守。
他滿臉倦態,再也找不到當年半分意氣風發的樣子。
聽到周圍人群的驚呼,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他原本死寂的眼眸里,驟然迸發出亮光。
“冉冉”
他沖破保安的阻攔,不顧一切地朝我撲來。
保鏢反應極快,一腳將他狠狠踹翻在水洼里。
可他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痛,手腳并用地從泥水里爬到我面前。
他仰起頭盯著我,眼神里全是卑微的哀求。
“冉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找你,我快瘋了!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見我不理睬他,他就從懷里掏出一份文件。
“我把一切都給你,這是顧氏全部的股權轉讓書!”
“只要你原諒我,只要你能回來,我這些都給你”
聽到他的話,我突然笑出了聲。
他以為這能換回我的一絲憐憫,能洗清他身上背負的背叛與奶奶的命嗎?
顧辭淵茫然地看著我。
“你笑什么”
我微微偏頭,身后的特助會意,上前一步,直接將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甩在他的臉上。
顧辭淵愣了一下,顫抖著手撿起那份文件。
在看清抬頭的瞬間,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一份破產清算通知書。
我聲音冰冷。
“你以為你的公司走到今天,只是因為運氣不好嗎?”
“顧氏早就被我暗中做空了。你手里那份所謂的股權轉讓書,現在不過是一堆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