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笑著對電話里我爸說。
「爸。」
「你還不答應我離婚嗎？」
謝承景臉上劃過震驚，憤怒，迷茫，到驚恐，發瘋一樣要來搶我手機同時，病房門被撞開，我爸黑沉著一張臉，就站在那里。
只是站在那里。
謝承景也腿軟，聲音磕絆到說不出一句整話。
謝母就跟著變臉，重新寫滿了討好。
「親親親家。」
「你們怎么來了？」
謝母討好嘴臉，沒得到我爸關注，我卻像是找到主心骨，喊了一聲。
「爸。」
我從小被爸爸捧在手心，被媽媽呵護成寶貝。
我總覺得。
只要有爸媽在。
我的天，就不會塌。
我看著我爸一步一步走近，看著謝承景顫抖著，跟著我喊出一句。
「爸。」
「爸，」謝承景慌亂伸出手：「你聽我解釋。」
「閉嘴！」
謝承景呆住，僵在原地。
我就笑起來，喊了一聲：「爸。」
我笑容堆在臉上，像從前一樣朝著爸爸伸手，卻在爸爸靠近我瞬間，我爸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我臉上。
「廢物！」
我心臟一緊，呼吸跟著停住。
「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沒用的東西。」
我不由自主瞪圓了眼睛。
「我是不是說了。」
我捂著發燙臉頰，不可置信看向我爸。
「自己選的路，就算是死，你也得給我走下去。」
我爸聲音很淡。
我卻覺得渾身發寒。
「宋家沒有離過婚的人。」
「就沒有二手貨這種丟人現眼的東西。」
我爸聲音一出。
謝母馬上就說：「小孩子小打小鬧，怎么就要離婚呢，是不是梔梔？」
「你快說句話啊。」
「別惹你爸不高興。」
謝承景終于不再發抖，笑到卑微。
「梔梔。」
「我發誓我這輩子就你一個老婆。」
「你和爸爸認錯。」
「快認錯啊。」
我紅著眼睛看著從小疼愛我的爸爸，余光就瞥見，我媽站在病房門口，眼神漠然落在我身上，沒有半點要替我說話的意思。
我突然就笑了，笑容夾雜著眼淚，我就看向我爸。
「所以，」我越笑越大聲：「我的幸福沒有你的面子重要？」
我就笑著看向我媽。
「我的性命，比不過宋家臉面？」
「是嗎？」
「是嗎！」
「是不是！」
「是不是！」
「你說話啊！」
我媽卻沒有在看我，只是轉過頭，告訴我。
「宋梔，你還有孩子。」
我爸就等著我服軟，謝承景就等著我認錯，謝母就滿臉看好戲，我就想起謝承景養在外面女人那句。
「還不是承景心疼我不會生，讓你替我做了這個生育工具。」
我就想起。
謝承景說。
「這種伎倆一次就夠了。」
「次數多了。」
「就沒勁了。」
我就想起。
謝母說。
「賤貨！」
「你還是還敢鬧！」
「我就讓你滾出去！」
還有我爸。
「自己選的路。」
「就算是死。」
「也得走下去。」
就算是死。
也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