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三年,丈夫花十億買下舊宅所在的城中村。
給假千金的兒子建私人游樂場。
動工一個月,工地塌陷上百次。
白天陰風,晚上鬼哭,工人都說看到惡鬼。
村民說是我和孩子的陰魂作惡。
賀斯年暴怒:
“當年是她亂搞懷上野種,死了還不消停!”
“這次我要她帶著野種魂飛魄散!”
他帶著大師,在老宅布陣下咒。
最疼愛我的哥哥不惜以心血為引,咒我魂入地獄不得超生。
他們不知道。
三年前的今天,假千金帶人對我輪番凌辱。
剜出我腹中胎兒做成小鬼為她安胎祈福。
將我身體碎成九塊,鎮在地下咒我永世不得好死。
如今,我埋在樹下被樹根刺穿的破爛子宮,喚醒了假千金身后的嬰靈。
……
院門口,賀斯年被絆了一個趔趄。
“真是晦氣,幸好沒讓曉曉和孩子過來!”
“當年應該一把火燒了這里,燒成灰我看沈清辭還怎么鬧鬼嚇人!”
他氣急敗壞踩著那截枯黑的樹枝。
在他的咒罵聲里,我被困在廢院的魂魄緩緩飄上空中。
又被莫名的外力拽倒在地,全身顫抖。
只因賀斯年腳下踩的,是我被燒焦的指骨。
冷風吹過斷墻荒草,發出嗚咽般的哨響,像有人在哭。
玄塵子托著羅盤繞老宅走了一圈,猶豫看向賀斯年:
“此處確有怨氣極重的鬼魂,可招魂化解怨氣,之后超度入幽冥……”
賀斯年揮手打斷他:
“她活著時偷人,死了還要作惡,那天工地塌陷嚇到曉曉,她現在都還在做噩夢!”
“我只要你找出沈清辭尸首,讓她魂飛魄散!”
他跳上身后的挖掘機,雙手緊握操縱桿,眼睛死死廢棄的老宅。
是我當初跟那群人“偷情”的地方。
那個視頻讓賀斯年嚴重應激,只要想起便會嘔吐不止。
他嫌我臟,連帶厭惡這片土地。
若不是為了給假千金和孩子建游樂場,他永遠不可能踏足這片區域。
所以他開了挖掘機來。
只等玄塵子測算出我的方位,就把我尸體挖出來燒成灰揚了。
玄塵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干這行三十年,見過恨鬼的,沒見過要親手把亡妻挫骨揚灰的。
他暗暗嘆了口氣,進入院中布陣。
十八名賀斯年指派的保鏢按照指示,專克怨魂的雷擊木埋下,釘上噬魂釘。
我飄過去,觀察法陣正中那口碩大的鐵棺材。
棺材蓋敞開,里面繪著繁復的咒文,鋪滿生石灰和桃木釘。
焚骨噬魂。
賀斯年,他是要我永世不得超生啊。
保鏢們艱難地挪動著棺材。
“賀總對她千依百順,要星星不給月亮,她倒好,偷漢子還拍視頻,逃婚了還婚禮上播放!”
“這種事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魂飛魄散都便宜她了,該下油鍋,上刀山!”
保鏢們罵得起勁。
我轉頭去看賀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