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見王總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以后吃飯還得帶上您，老同學的面子謝老師總要給吧。”
姜早心口猛地一沉。
她和謝景寧哪還有什么面子可說的，只當個陌生人都算好的了。
于是她想也不想便道：“還是不了吧，我和謝老師就是普通同學關系，不熟。”
才說出口，就見眼前王總臉色一僵，隨即擠出笑朝她身后道。
“謝老師，您這么早就出來了啊？”
姜早身體一僵，便聽謝景寧的聲音毫無波瀾地在身旁響起。
“嗯，有些累了。”
她微微側過臉，余光里是謝景寧冷淡的側臉。
姜早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縮了縮。
王總見狀不對，立馬借口離開：“好，那我先去里面招呼其他人了。”
王總一走，姜早便覺得本就尷尬的氣氛變得更尷尬了起來。
她不住地低頭看手機里叫的車到哪了。
卻突然聽謝景寧道：“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
姜早下意識攥緊手機。
謝景寧的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像從前無數次他開口說“早早，回家了”。
她也差點就要像從前那樣點頭說“好”。
姜早心底抽了一下，回過神便淡淡拒絕：“謝謝，不過不用了，我叫了車。”
謝景寧便也就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站著，誰也沒看誰。
初春的夜風還帶著涼，吹到姜早身上，她忍不住瑟縮了下。
忽地，她聽見有腳步聲靠近自己。
姜早還沒反應過來時，手機就已經被謝景寧抽走了。
謝景寧不容拒絕的聲音響起：“還是我送你。”
姜早心跳停了一瞬，下意識說：“不用——”
可話沒說完，謝景寧就已經大步走下臺階，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回頭看她：“走吧。”
姜早咬了下唇。
她不想上去，可又害怕再糾纏下去被人看見，只能快步走向他。
上車后，姜早才意識到自己順著謝景寧拉開的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上。
她應該坐后面的。
姜早懊惱地閉了閉眼，沉默一會兒，才看向謝景寧：“把我的手機給我。”
謝景寧看了她一眼，才把手機遞過來。
姜早取消完剛才打車的訂單，就聽謝景寧問：“你把我微信刪了？”
姜早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心跳都頓了下。
隨即佯裝平靜道：“沒有啊，只是換了個微信號。”
這是真的，出國后她就換了個新號碼，微信也跟著換了新的。
舊的那個還在，只是再也沒上過。
謝景寧又問，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是你現在的電話號碼？”
姜早摸不透他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是想加她微信，還是隨口一問。
這讓她有點忍不住地煩，她生硬地轉移話題：“去朝陽小區，在門口把我放下去就行。”
謝景寧頓時不說話了。
車里安靜下來，姜早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心口堵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