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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蕩蕩的公寓,程言澈第一次意識到這房子有多大,多冷清。
這是許聽聽送他的房子,因為心疼他在宿舍休息不好。
他當時什么反應?
哦,他淡淡地說:“隨便。”
現在想來,自己實在是不識好歹。
程言澈打開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以前許聽聽總是把冰箱塞得滿滿的,怕他做實驗忘了吃飯,怕他半夜餓了沒東西吃。
他關上冰箱門,走到書房。
他開始瘋狂地尋找許聽聽。
先是通過學校的關系網打聽,許氏集團的人禮貌而疏離:“抱歉,程博士,許總的行程我們無權過問。”
再找以前和許聽聽共同的朋友,得到的回復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你別再找她了”。
他甚至去了許聽聽最愛去的那幾家店,店員都認識他,以前他去接她時,她們總會笑著說“許小姐等你好久啦”。
現在她們看他的眼神只有同情和鄙夷。
程言澈站在人來人往的商場里,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
他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許聽聽。
以前總覺得她無處不在——在他實驗室樓下等他,在他常去的咖啡館偶遇,在他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
現在她消失了,就像從未存在過。
程言澈終于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和許聽聽之間,從來就不是平等的關系。
是她主動走進他的世界,把陽光、溫暖、還有錢,一股腦地塞給他。
他以為那是施舍,是侮辱。
現在才知道,那是他窮盡一生也還不清的恩情。
沒有了許聽聽,他什么都不是。
什么物理天才,什么青年才俊,都成了笑話。
手機響了,是實驗室的學弟打來的。
“程哥,不好了!”學弟的聲音焦急,“財務那邊說,許氏集團的投資款沒到賬!供應商在催尾款,再不給錢就要斷供了!”
程言澈的心一沉:“我知道了,我來解決。”
掛了電話,他立刻給許氏集團的財務總監打電話。
對方是他以前見過的李總監,一個很和善的中年女人,還夸過他和許聽聽“郎才女貌”。
“李總監,關于實驗室的投資款”
“程博士,”李總監打斷他,聲音公事公辦,“許總已經交代過了,所有與您相關的投資項目全部終止,撤資文件上周就發到您郵箱了,您沒看嗎?”
程言澈愣住了:“撤資?什么時候的事?”
“壽宴前一天。”李總監頓了頓,語氣冷淡,“程博士,我多說一句,許總對您已經仁至義盡了,您做的那些事好自為之吧。”
電話被掛斷了。
程言澈手忙腳亂地打開郵箱,果然在一堆未讀郵件里找到了那封撤資通知。
程言澈跌坐在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
不,還有辦法。
他慌忙拿出許聽聽給他的銀行卡,她曾說過,缺錢可以隨便刷。
他跑到最近的at機,插入,輸入密碼,卻顯示沒有權限。
程言澈不敢相信,又查了一遍,還是這樣。
他沖到銀行柜臺:“這張卡為什么被凍結了?”
柜員查詢后,禮貌地說:“先生,這張卡的主人在三天前辦理了掛失,所有余額已經轉移到新卡了。”
三天前。
許聽聽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撤資,轉走錢,出國。
把他的后路一條條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