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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澈賣掉了所有能賣的東西。
那些許聽聽送他的名牌手表、限量版鋼筆、甚至是他獲獎的獎杯，東拼西湊，終于湊夠了一張飛往瑞士的機票錢。
根據他這些天四處打聽來的消息，許聽聽帶著父親在瑞士的一家頂級療養院。
那是全球最好的腦科康復中心，許父在那里接受治療。
他訂了三天后的機票，收拾了一個簡單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和一張他和許聽聽的合影。
那是他們第一次去海邊時拍的，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燦爛，而他，雖然只是側臉，但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他以前從未注意過自己看她的眼神。
現在仔細看，才發現那里面的溫柔不是裝的。
也許，他早就愛上她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或者，是不敢承認。
出發前一天，程言澈準備去銀行把最后一點現金取出來，剛走到小區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他。
“阿澈！”
程言澈渾身一僵。
是他父親。
三年未見，程大富老了很多，頭發花白，衣衫襤褸，但那雙眼睛里的貪婪和算計，一點沒變。
程言澈的聲音很冷：“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程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個不孝子！有錢買機票出國，沒錢給你老子還債？”
程言澈甩開他的手：“我沒錢。”
“沒錢？”程父冷笑，“那你告訴我，你箱子里的機票是哪來的？瑞士！那可是瑞士！一張機票好幾萬，你跟我說沒錢？”
“那是我的事。”程言澈拖著箱子想走。
程父卻擋在他面前：“今天不把錢拿出來，你別想走！”
“我說了，我沒錢！”程言澈提高了音量，“這些年你從我這里拿的錢還少嗎？媽生病的時候你在哪兒？我交學費的時候你在哪兒？現在知道我有點錢了，就來找我？”
程父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換上那副無賴嘴臉：“少廢話！給我五萬，不然我就去你學校鬧！讓所有人都知道，物理天才程言澈有個賭鬼爹！”
程言澈氣得渾身發抖：“你去鬧吧，無所謂了。”
程父大喊道：“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錢，我就去醫院把你媽的管子拔了！”
程言澈猛地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眼睛血紅：“你說什么？”
“你媽那個拖油瓶，這些年花了多少錢？要不是那個姓許的丫頭一直給錢，我早就不管她了！現在你跟人家掰了，誰還給她付醫藥費？”
程言澈的大腦“嗡”的一聲。
“許聽聽一直在給媽付醫藥費？”
“不然呢？”程父嗤笑，“就憑你給的那點錢，夠干什么？人家許小姐大方，一個月給五萬，讓我別去打擾你，說你要專心搞研究，還特意囑咐醫院，所有費用直接找她結算，不用經過我。”
程言澈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許聽聽從來沒跟他說過這些。
她總是說：“阿姨那邊你別操心，我都安排好了。”
他以為只是幫忙聯系了醫院，找了護工。
原來，她連醫藥費都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