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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走!”省廳督察面容冷峻,下達最終命令。
兩名特警拽著白夜胳膊把她拉起來。
路過我身邊時,白夜停了一下,前傾壓低聲音。
“林夜七,你以為全算準了?你師傅那晚喝的藥,我換過。”
渾身血液倒流。我猛地轉頭揪住她衣領:“你說什么?!”
白夜看著我失控的樣子,笑得極其惡毒。
“陳芳確實是個見死不救的雜碎。”
“她還不至于敢親手弄死一個心臟病老太太。”
“是我,那天下午去了你師傅房間。”
“把她常備的速效救心丸換了。”
我呼吸停了。
“她發病,吃藥,劇毒發作。”
“陳芳那蠢貨在場看到的只是毒發的樣子,她甚至以為是自己氣死的老太太。”
白夜的眼神在凌遲我靈魂。
“局早就布好了。”
“殺你師傅,嫁禍陳芳,逼你跟我合作。”
“林夜七,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代價。”
“你他媽的!”我徹底瘋了。
眼淚決堤,理智灰飛煙滅。
我一把拔出藏在靴子里的解剖刀,不顧一切直奔白夜咽喉扎去。
“我要宰了你!!”
“林夜七!冷靜!把刀放下!”
旁邊特警大驚,三四個人同時撲上來,抱住我胳膊和腰。
“冷靜你媽!我要宰了她!白夜!你還我師傅命!”
我歇斯底里地掙扎,解剖刀在空中胡亂揮舞,根本掙脫不開。
白夜被強行押上警車。
車門關上那一刻,她隔著鐵網,沖我做了個無聲口型:
【我們,一樣。】
警車呼嘯開走,警笛撕裂夜空。
我癱倒在地,解剖刀“當啷”掉落。捂著臉,在雨水里哭得撕心裂肺。
省廳督察走到陳芳面前,亮出逮捕證件,聲音沒有溫度。
“陳芳,你涉嫌包庇黑惡勢力、受賄、瀆職及職務犯罪,跟我們走一趟。”
陳芳沒反抗。
她癱坐在水洼里,原本挺直的脊梁徹底彎了。
轉過頭,絕望地看著我:
“七小子,我發誓我真不知道藥被換了”
“我只是想讓她閉嘴,沒想讓她死”
“滾。”我放下手,眼神空洞。
“別再讓我看見你。我見你一次,殺你一次。”
特警將陳芳押走。
碼頭很快清空,只剩幾輛警車閃爍著紅藍警燈。
海風吹在臉上,刮得生疼。
師傅死了。
被白夜毒死,被陳芳眼睜睜看著咽氣。
白夜被抓了。陳芳也完了。
這盤局,我贏了。
可站在空曠碼頭上,只覺得冷到骨頭里。
她們都以為我林夜七見錢眼開、沒有心肝,只要給錢什么都能賣。
只有師傅知道,我六歲那年發高燒。
是她在漫天大雪里抱著我,跪著求診所醫生給我打針。
她摳摳搜搜一輩子,省下來的每一分錢都給我攢了娶媳婦的錢。
“七小子,這世道鬼比人好對付。”
“鬼要你的命,人要你的骨髓。”
師傅生前總喝著茶水,這么跟我念叨。
老太,你說錯了。
這世道,人比鬼毒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