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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孤女,小時候被京郊的寺廟收養。
廟里的姑子們說我有天命眷顧,待我格外寬厚,也養成了我調皮無拘的性格。
我每日在寺廟后山追蝴蝶,摘果子。
雖然粗茶淡飯,但卻樂得自在。
直到六歲那年,侯夫人帶著江舒桐來寺廟上香。
她們見我眉眼周正,便提出要將我帶回侯府做養女。
姑子們雖舍不得,卻也盼著我能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終究還是點了頭。
可進了侯府,養父母嫌我性子野,日日
逼我收斂天性。
她們不許我跑跳,不許大聲說話,稍有不慎便是斥責打罵。
那些年,我過得像困在牢籠里的小獸,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如今斷了親,嫁了人,我還能是從前那個任他們拿捏的軟柿子嗎?
殿內混亂還未平息,淮王側身看我:
“王妃嬌弱,需要本王幫忙嗎?”
我輕輕抿了一口甜茶:
“謝王爺好意,妾身也不是一味依附您的菟絲花,這點事,還能應付。”
這淮王容貌俊朗不說,還身強力健,并非傳言中不能人道啊。
要說侯府對我真不賴。
不僅替我背下寫反詩的黑鍋,還給我找了個出色的夫君。
我都有點感動了。
淮王聞言,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滿是賞識,沒再多言。
侯府小廝得了令快步走到我席前:
“大小姐,侯府遇上些麻煩事,侯爺讓您立刻上前給太后回話!”
我緩緩放下茶杯,神色疏離:
“我與侯府早已斷了親,不是你們的大小姐。侯府是生是死,與我無關,我沒義務過去。”
“既如此,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小廝臉色一沉,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步步逼近。
下一秒,淮王身形長劍出鞘,直接割斷了小廝的喉管,血濺當場。
“殺sharen了?!”
殿內眾人驚呼出聲,瞬間亂作一團。
江舒桐嚇得尖叫,指著淮王厲聲呵斥:
“淮王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太后面前行兇,你不怕太后降罪嗎?”
淮王沒搭理她,先拿起絹帕,溫柔地幫我擦拭濺在衣角的血跡,隨后才轉身向太后:
“稟太后,侯府帶刺客進宮,已被本王當場刺殺,請太后寬心。”
眾人皆以為太后會震怒,沒想到太后竟豁然一笑:
“孩兒受累了。”
侯府眾人徹底震驚,怎么也想不通太后竟會偏袒淮王。
我與淮王交換了個眼色。
淮王本是太后當年爭權時在軍中救下的孤兒。
如今皇帝庸懦,太后攝政,她與這位淮王卻性情相投,破例封他為王。
說起來,我與淮王身世相似,都是無依無靠的孤兒。
只可惜,收養我的侯府,從來不會護著我。
太后示意宮人快速收拾干凈大殿,待恢復秩序,才重新開口:
“哀家前日派身邊嬤嬤前去問話,你們侯府親口承認詩是親筆所寫。”
“如今又反口攀誣他人,難道哀家不信跟在身邊一輩子的老嬤嬤,反倒該信你們窮途末路的侯府不成?”
江舒桐等人百口莫辯,是我出場的時候了。
我起身,朝太后恭敬行禮:
“此事事關妾身清白,請太后允許妾身與侯府對峙。”
“準。”
畢竟,能親手把侯府踩入地獄的機會,我怎么會放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