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的時候為什么傻笑?”
王心怡拉開張寶瑜前桌的椅子,一屁股坐上去,手往張寶瑜桌上一拍,眼尾斜斜地挑上太陽穴。
“關(guān)你什么事?”
張寶瑜先是怒瞪了她一眼,然后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手里的英語書翻得嘩嘩作響,趕人的意思很明顯。
張寶瑜生氣的時候很好看,瞳孔眼睫的黛色加深,那從皮膚透出來的血色的薄紅也漫漫地暈出去,鮮妍動人。
王心怡看得愣了一下,隨后將椅子拉進了些,雙臂交迭搭在課桌上,笑著湊近。
“喜歡上哪個愛豆了?也跟我安利安利唄,最近有點無聊。”
她喜歡張寶瑜,轉(zhuǎn)學過來見著張寶瑜的節(jié)。
她前桌抓著椅子,避瘟神似地一個勁兒地把椅子往自己課桌跟前湊,遠遠地離開張寶瑜的桌子。
轉(zhuǎn)著筆的動作一頓,水筆從指尖滑落,在桌面上骨碌碌地滾動著。
張寶瑜眼眶微熱,心下一陣心酸,她趕緊將目光轉(zhuǎn)向窗外,眨著眼,讓淚意沉下去。
王心怡她們再怎么欺負她,她都不會感到心酸,唯有前桌排斥、嫌惡的每一個小動作都讓她感到難受。
張寶瑜在十一中人緣不好是有原因的。
咬,抓,踢,張寶瑜對待欺負她的人是不要命地那種反擊法。
她剛進高一的時候,有人看著她軟糯可欺的模樣,故意來捉弄她,她直接把人撲到在地。
雖然沒什么力氣,但身上的氣勢卻是如同豺狼一般,一口銀牙直接把人咬得血淋淋的。
這件事驚動了校長,當天就把在臨市做工程的張爸爸叫了回來,張爸爸好說歹說,也因為那位招惹張寶瑜的同學傷勢不重,最后才免去了要給張寶瑜處分的決定。
就是因為這件事,大家已經(jīng)給她貼上了標簽,誰也不愿意跟她做朋友,也不敢跟她親近。
張寶瑜從來也不解釋,就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
垂眸眨了眨眼,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了謝穎的身影,很溫柔地摸她的頭,像天神一般出現(xiàn)在雷雨大作的深夜,將弱小又無助的她擁入懷中,還有微笑著朝她招招手的。
如此繁多畫面在腦海中閃現(xiàn),忽然間她的心情就沒有那么低落了,。
至少,還有一個人是不討厭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