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趙棋和老夫人,他們眼中滿是驚恐,但是沒我命令,身上卻動彈不得。
“趙棋?!蔽乙粋€一個點過去,“你身為侯爺,雖被柳清荷控制,卻不是每時每刻如此,王家小姐求過你,你卻狠心拒絕,還大肆宣揚她不守婦德。其余事情,你卻熟視無睹,縱容柳清荷犯下錯誤,甚至還推波助瀾?!?/p>
“我寫好了和離書,你簽下?!?/p>
我面若冰霜,將早就寫好的和離書甩在他面前。
“你暗自里頭縱容柳清荷犯的錯、買賣權力,你也在她旁邊跪著寫。”
趙棋和柳清荷不愧多年恩愛,如今并排著寫罪狀,也是全了這一對恩愛夫妻。
老夫人低著頭,不敢看我。
“老夫人,你倒是不用跪著寫。”
她松了一口氣。
我笑了:“你兒子幫你寫上了。”
她猛吐一口血。
京城翌日傳聞,建榮侯府侯爺,柳側夫人自首認罪。建榮侯府趙棋仗著侯府權勢,欺壓百姓,流通官職。其側夫人柳氏,暗害朝廷命官家眷,隨意打殺仆從。
潘氏夫人作為人證,寫下柳氏證據。
一時間京城百姓義憤填膺,要求嚴懲建榮侯府。
皇帝親自過問此案,最終判處建榮侯及其側妃斬首,其母流放。
而侯府夫人許婼大義滅親,又獲得了和離書,便與此案無關。
三天后,刑場。
柳清荷跪在斷頭臺上,披頭散發,滿臉是血。
她的旁邊,跪著趙棋。
趙棋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不是我都是她都是這個瘋婦害的我”
柳清荷轉過頭,看著他。
這個男人,曾經對她百般寵愛。
為了她,他可以拋棄未婚妻。
為了她,他可以殘害其他妾室。
為了她,他可以不顧一切。
可現在,他跪在她旁邊,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她身上。
柳清荷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她曾經惡毒不已,仗著趙棋的包庇肆無忌憚,覺得有系統趙棋可以一直偏愛她。
“趙棋,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窩囊啊?!?/p>
趙棋沒理她。
他只是低著頭,不停地念叨著那句話,渾身哆嗦,祈求上天。
午時三刻。
監斬官扔下令牌。
“斬!”
刀光一閃。
人群散去以后,蘭翠小聲問我:“小姐,您您不難過嗎?”
我搖搖頭:“不難過?!?/p>
“那您高興嗎?”
我想了想:“也不高興?!?/p>
我騎著馬,梳著閨中女娘的發髻,來到了郊外。
看著上面王家嫡女的名字,我輕輕撫摸著好像順著微風,摸到了她這位姐姐溫柔的手。
而她又喚來微風,卷去我眼角的濕潤。
相顧無言,半晌,我我騎上馬,穿著輕甲,向著邊疆交戰地遠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
身后,是蒼茫的群山。
身前,是漫天的風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