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戰斗結束的毫無懸念,可以說是單方面的屠殺。
鎮北軍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把三萬叛軍殺的片甲不留,血流成河。
趙武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我爹一刀斬了腦袋,骨碌碌滾到了姜戈腳邊。
姜戈嚇的尖叫一聲,跌坐在血泊里,身下滲出一灘黃白之物,散發著惡臭。
她被兩個士兵死死按在地上,極其粗魯的拖拽著,強行押到了我面前。
“沈南枝不,皇后娘娘!求求您饒了我!”
她拼命在青石板上磕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女將軍的威風和驕傲。
“我是被趙武逼的!是他強迫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啊!求您看在一條小生命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我看著她這副令人作嘔的丑態,只覺得反胃。
“無辜?”
我走下臺階,蹲下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我的眼睛。
“你給我下毒的時候,想過我無辜嗎?”
“你逼太醫撒謊,害死我孩子的時候,想過他無辜嗎!”
我猛的甩開她的臉,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嫌惡的扔在地上。
“來人,賜酒。”
李公公端著一個木托盤,快步走上前來。
上面放著一碗西域貢酒,還有一大碗紅花。
我冷冷的看著姜戈。
“這碗酒,是你當初在冷宮送給本宮的。這碗紅花,是皇上賞給本宮的。”
“今天,本宮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喝了它,你就可以徹底解脫了。”
姜戈看著那兩碗催命的藥,嚇的魂飛魄散,拼命掙扎扭動。
“不!我不喝!裴淵!裴淵你救救我!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啊!你忘了我們過去的情分了嗎!”
她沖著癱坐在遠處的裴淵凄厲大喊。
裴淵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的看著她,突然發出一陣慘笑。
“救你?朕恨不得生啖你肉,飲你血!”
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拔出斷劍,一步步走到姜戈面前。
“你毀了朕的江山,毀了朕的孩子,你還想活?”
裴淵毫不猶豫的一劍刺穿了姜戈的大腿。
姜戈發出極其凄慘痛苦的叫聲,痛的五官扭曲。
我冷眼旁觀,揮了揮手。
兩個老嬤嬤走上前,死死捏住姜戈的鼻子,將毒酒和紅花混合在一起,一股腦的強行灌了下去。
藥效發作的極快,比當初在我身上還要猛烈。
姜戈在地上痛苦的翻滾,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肚子,指甲在青石板上摳出了一道道血痕。
鮮血從她裙擺下涌出。
她在極度的痛苦和恐懼中,抽搐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徹底咽了氣。
死的時候,眼睛瞪的老大,死不瞑目。
我看著她的尸體,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大仇得報,可我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裴淵扔掉手里的斷劍,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他看著我的令牌,又看著我爹身后的大軍。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明白,他到底錯過了什么。
他不僅親手殺死了自己唯一的骨肉,還親手推開了一個能保他江山萬代的最強后盾。
“南枝”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裙角。
我往后退了一步,從袖子里掏出一張宣紙,毫不留情的直接扔在裴淵臉上。
“裴淵,這是休書。”
“從今往后,你我死生不復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