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奕生病了,高燒不退。
他躺在床上,一直緊閉著眼,燒的臉通紅,剛發現他高燒的時候,雷非熠還以為是他還沒從那場做愛之中緩過來,亦或是“發情”了,但它碰了他的臉,才意識到情況不對。
人類正常的體溫很低,而且浮動的范圍極小。
它立即將他送進了醫院。
醫院里的老醫師看到是許奕,瞇起眼睛又仔細看了一眼,還沒等雷非熠開口,它就問了:“怎么又來了?”
“又?”雷非熠怔住。
老醫師開口,“這人前幾天剛出院的,”它邁著腳步走到許奕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停頓許久,緩緩開口說,“這樣折騰,早晚要死。”
它說,“如果你們想折磨這個孩子,那就早些準備喪事,給他提前預定死亡手續。”
“你說什么?”雷非熠的語氣變得銳利起來。
“你以為我在給你開玩笑嗎?”老醫師語氣嚴肅,轉頭看它,“人類的身體跟我們不同,你們這種玩法本身就是在玩他的命,他現在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加上人類的飲食跟我們有所相差,他的胃已經不健康了。”
“那怎么辦?”雷非熠意識到情況不對。
“怎么辦?”老醫師說,“我也不知道怎么辦,我們這個世界本身就不適合人類生存,他能活的時間很短,可能五年,三年,甚至一年……”
“夠了。”雷非熠打斷了它的話,語氣冰冷,“我要怎么做?”
老醫師說:“制造屬于他的生存區。”
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遠高于古老的時代。
許奕高燒只花了幾天就完全治愈恢復過來,胃病也輕易地緩解,不過,如果按照之前被“養活”的方式,不出意外的話,他下周還能來這。
他醒來的時候雷修就在他身邊。
他喊它名字:“雷修。”
“我在。”雷修把他摟進懷里。
許奕被摟在懷里,即便身體已經治愈,但心理卻覺得十分疲倦。
他想回到屬于自己的世界。
他回不去了。
他想去死。
不知道怎么回事,腦海里突然出現了很多聲音。
“去死。”
“離開這個世界。”
“跳下去。”
“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