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幼梨把流產那天的經過和宋渝川撿段簡說。
這是原主記憶里最沉痛的傷疤。
她并不想完全剖開給別人去看。
可盡管她簡單描述,宋渝川還是能感知到她那時的疼痛。
只可惜,他不是女性,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想。
那個從病床上掙扎坐起來的小姑娘,在知道自己珍視的孩子離開以后,該有多么撕心裂肺的無助。
以前,他覺得沈熾是畜生。
現在再看,還真是高看沈熾了。
他連畜生都不如。
溫幼梨,“如果不是沈熾的小叔叔把我及時送到醫院,我也不一定能活下來的...”
宋渝川了然。
原來她和沈黎安是那個時候認識的。
溫幼梨哭到眼窩干澀,再也擠不出眼淚,最后自嘲笑起來,“你不知道我在被檢查出懷孕后有多忐忑,又有多高興。”
“我其實一直知道沈熾不喜歡我,我更知道他不會喜歡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和我結婚,只是因為...”
宋渝川,“因為什么?”
“因為許白露他娶不了。”溫幼梨,“我能感受到他喜歡許白露,從上學...到現在。”
她笑著說,眼窩又紅。
宋渝川看著她深深呼吸,把眼眶的濕潤一寸寸逼退。
他不由自主攥緊冰涼的手指。
“我傻,我愚蠢!我以為他同意娶我是回心轉意,我以為只要我全心全意照顧他,照顧他的家,他是可以看到、感受到!是可以...愛上我的...”
“我喜歡演戲,喜歡站在舞臺上,喜歡自己的人生是縱情肆意的。只是那個時候,我更喜歡的,是沈熾。”
“懷孕的那一刻,我是有想過把孩子打掉的...我怕我和沈熾的關系被狗仔拍到,怕孩子影響他的工作。但是孩子是無辜的,我又真的舍不得。”
“知道孩子沒了的那一刻,我突然挺恨沈熾的。如果他工作沒那么忙,那天可以自己去參加宗祠會,如果那天他的手機可以打通,如果我一開始沒有答應嫁給他...我明明連孩子的名字都已經起好了的...”
溫幼梨吐出一口氣,緊緊咬住唇,手背使勁兒蹭著眼。
她沒能再那么堅強把眼淚逼退。
反而眼淚越擦越多。
“梨梨...”
“哥哥,我是不是很笨!我連那么小的一個孩子都看不好,我怎么會跑的那么快就摔倒了?”溫幼梨埋在宋渝川懷里低聲痛哭,手指緊攥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