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人家顧年還小,你讓著點。”
徐嫣揉亂了顧年的頭發。“他就是年紀小,其實啥都知道,天天問我什么時候離婚。”
婆婆語氣帶著寵溺。“小顧,以后她再欺負你,你就來阿姨家,阿姨喜歡你。”
我拖鞋的動作頓住,媽媽看過來的時候我慌忙低下頭,蓋住了猩紅的眼眶。
她收起手機,招呼道。“子安,快進來。”
“不了媽,沒換鞋,我就不進去了。”
我撐開雨傘,走在大學時和徐嫣散步的公園。
在那顆最茂盛的樹下,我們埋葬過一起養了三年的倉鼠。
徐嫣哭得眼淚鼻涕一塊流。“裴子安,你以后會不會也這樣離開我。”
我撒上最后一把土,然后把徐嫣抱在懷里。“我的世界只有你了,除了死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她比誰都知道,我父母早逝,一個人孤零零活了十多年,她早已是我的全世界。
可她的全世界不只屬于我一個人。
我坐在公園的木椅上看著時間,零點那刻我把離婚協議發給了她。
“徐嫣,這是我的生日愿望。”
下一刻,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從來沒見過徐嫣發這么大的脾氣。
“裴子安,你為什么要這會發消息,就因為看你的破消息,我沒拉住顧年,他現在溺水進醫院了!”
“我不管你在干什么,你現在就給我滾過來,照顧顧年直到他脫離危險!”
電話掛斷后,我收到了航班信息,凌晨兩點的飛機,倒兩班。
這是最快能到菲律賓的方式。
見到他們的時候,顧年已經蘇醒,最先沖上來的是團團。
“壞爸爸!都是你把顧爸爸害成這樣!”
“我恨你!”
我任他小拳頭砸在我的身上,眼睛卻看向了徐嫣。
她顯然一夜沒睡,此時正給顧年小心翼翼地喂水。
“乖,多喝點水好得快。”
顧年看著我。“子安哥,你還真來了,我不怪你,都是我學藝不精。”
“上了三天潛水課,我還是不敢松開姐姐的手,我真笨。”
“笨我也養著你,以后我再也不松手了。”
徐嫣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來。
“我真后怕,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要是沒有你,我也不活了顧年。”
徐嫣用頭抵住顧年的臉。
縱使早已習慣,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為他們的愛情感動也為自己難過。
醫生帶著檢查單走進來。“徐小姐,剛剛你給顧先生捐血的時候,我們化驗了血項,顯示你懷孕了,預估已經六周了。”
這則消息像一個炸彈,轟的我腦海一片空白。
“太好了!”
“姐姐,我們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不行!”我沖上前去。“徐嫣,你答應過我什么!”
我看向團團,他還不懂這一切意味著什么。
“裴子安,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給我過來!”
徐嫣把我扯到走廊。
“徐嫣,你答應過我,永遠不會在外面有孩子的!”
徐嫣嗤笑一聲。“你有我的孩子,憑什么顧年不能有。”
“那團團怎么辦!你不再是他一個人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