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想想肚子里的孩子,趕緊下來吧。”
風中我聽到徐嫣嘶吼著。“我老公死了,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平靜看著這一切,仿佛是于我無關的一場戲。
“呵,這會裝上了。”
彭小蕓站在我的身后。
“她老公墳頭草都比別人的綠。”
我回頭悄悄瞪了她一眼,可顧年卻激動起來。
他推開人群就要往樓頂爬。
“先生,先冷靜,你妻子一定是神志不清了。”
我知道顧年此刻的心情,崩潰絕望,因為曾經的我體會過無數次。
我聽到有人議論。“這么高的樓頂,她還懷著孕,就算有救生墊,跳下來也非死即殘。”
“彭氏集團的生意估計會被影響吧,聽說他們家本就內斗,小蕓姐一個女人好不容易拿到繼承權,這下有人該做文章了。”
彭小蕓的朋友跑過來。“咱們上去把他扯下來。”
眼看徐嫣的腳越來越靠向邊緣,彭小蕓咬了咬牙。“走,跟我上去。”
景查已經快人一步到了天臺,徐嫣卻情緒激動。“別過來,我老公馬上就來接我了,你們別打擾我!”
“小蕓姐,她好像瘋了。”
有人嘆息道。“這次完了。”
景查沖出去企圖拉回徐嫣,可她臉上掛著淚,突然張開雙臂。
千鈞一發之際,我叫出了他的名字。“徐嫣。”
她僵住隨后轉身的一瞬間,景查把他按在地上。
“裴子安”
“太好了,子安你還活著。”
她的淚不斷涌出來,臉上卻掛著笑。
“子安,我錯了。”
她掙脫景查,跪著爬向我。
“我們回家,我突然想起來那串糖葫蘆我還沒吃呢。”
徐嫣抹了把眼淚。“還有團團,這個臭小子每天晚上都問我爸爸去哪了,你回去了他一定很高興。”
“子安”
“徐嫣,別鬧了。”
我把這三個字還了回去。
這是有了顧年后,她和我說的最多的話。
“別鬧了,裴子安,你有完沒完”
“裴子安,鬧夠了沒有你就不能像顧年一樣聽話懂事嗎?”
“裴子安,你看看人家顧年,他從來不會像你這樣胡鬧!”
我釋然一笑。“我們都過去了,你還有顧年和孩子,趕緊回去吧。”
我轉身邁下了臺階,迎面而來的是顧年。
“裴子安,你干了什么?”
“想靠苦肉計挽回姐姐是嗎?”
他像一個潑婦罵道。“你想得美,姐姐現在有了我的孩子,你們永遠也回不去,賤人!”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像看原來的我。
“你想多了。”
我擦著他的肩離開,走過層層人群,一眼望去團團正依偎在徐嫣的媽媽懷里,他臉哭得通紅。
“子安,媽給你做了飯,回家吃吧。”
團團抱住我的腿。“爸爸,我想你,你怎么不回家。”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他的手。
“我以后都不回去了,跟著媽媽要聽話。”
我邁出步子。“子安!”婆婆叫住我。“團團前幾天吐了一晚上,哭得嗓子都啞了。”
團團小手攥著我的衣腳。“爸爸,我再也不吃披薩了,你給我做五谷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