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辭眸色冷淡幾分,從我手里接過藥,拉著滿臉羞澀的沈如月轉身就走。
眼看著兩人上了馬車,我那顆吊在半空的心才終于落了下來。
看來謝景辭也不愿意讓沈如月知道我們的關系。
我心里掠過一絲澀意,卻也松了口氣。
可當我提著藥回到客棧時,卻見房門口直愣愣等著兩個侍衛。
“許姑娘,太子殿下有請。”
我認命的閉上了眼。
時隔五年,我再次踏入了東宮。
謝景辭坐在上首,狹長雙眸陰鷙的將我從上到下剮了個遍。
“真有本事啊,許知微。”
“當年走的那么堅決,怎么又舍得從陰溝里鉆出來了?”
我無心再解釋什么,只是問他。
“謝景辭,你跟沈如月在藥鋪里說你要將阿辰送去邊塞,是真的嗎?”
謝景辭語氣涼薄:“他想留下,就不能惹如月不高興。”
我猛地攥緊手:“他是你的骨肉,你曾答應過我會善待他!”
話剛落音,謝景辭猛地起身,逼近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快要把我骨頭捏碎。
“許知微,你是最沒有資格跟孤提曾經的人!”
“孤已經答應除了正妻只你一人,為何你永不滿足!”
“你以為有了孩子就能拿捏孤?簡直天真!”
我忍著肩膀的劇痛,聽著他嘴里吐出的指責,心臟一片寒涼。
許久,我垂下眼:“謝景辭,把阿辰還給我,我帶他走。”
回應我的是謝景辭的嗤笑:“做夢。”
我抬頭,只見他朝暗衛吩咐。
“送她出去,派人看著她,孤要隨時知道她的動向。”
“是,殿下。”
我就這樣被謝景辭監視起來。
阿辰也一連三日沒有出現在我們約好的地點。
我有些擔心,正琢磨著該怎么打聽消息時,就在長街上碰到了沈如月。
她高興朝我走來:“許姑娘,又見面了,看來我們挺有緣的。”
她沒什么心機,直接拉著我的手。
“成婚在即,我要去挑些喜歡的首飾,你同我一起吧?”
我想了想,點頭應下,陪她一起去了金玉樓。
她舉著一枚扳指問我:“許姑娘,你覺得這個配殿下如何?”
我點頭:“挺合適的,你對他可真好。”
看著沈如月笑的羞澀:“他對我也很好。”
“我喜歡花,他就專門從西域移植玫瑰,我喜歡吃江南菜,他也專門去搜羅廚子養在府中,哪怕是子嗣一事,他也只說等我做好準備。”
看著她幸福的神色,我心底不由得冒起些許酸澀。
可沈如月眉間爬上一絲愁苦:“許姑娘,你說到底該如何跟孩子相處呢?”
“殿下剛認回的那個孩子,這兩日噩夢連連,連飯都沒吃幾口。”
我心里一緊,脫口問道:“怎么會這樣?”
沈如月嘆了口氣:“聽說是他想出府,殿下不讓,將他關在了院中。”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只是可憐那孩子做夢時都在喊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