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愛我,從來沒問過這件事。原來他一直都在乎??粗矍斑@緊緊相護(hù)的三人,我只覺得一陣諷刺。我挺直了幾乎碎裂的脊梁:“這事,沒完?!薄靶浅降拿乙欢〞懟貋?!”2我知道這很難。心外科圣手和首富聯(lián)手,就是一道金鑄的免死金牌。除非鬧得天翻地覆。還有媒體。我跑遍全市大大小小的媒體。起初記者們眼神發(fā)亮,信誓旦旦??刹怀鍪昼?,電話一響,他們便面如土色,連連擺手:“霍小姐,實(shí)在抱歉……”這條路斷了。我跪在公安局門口,求他們替我討回公道??墒谴蠹铱吹轿曳路鹂吹綘€攤子,沒有一個人幫我。我渾渾噩噩到了檢察院。曾經(jīng)的老同學(xué)已是檢察官,這是我最后的希望。我甚至沒能踏進(jìn)大門,就被攔在門外。指甲摳著粗糙的地面,我攥緊星辰疊的紙鶴,哭得蜷縮成一團(tuán)。老同學(xué)終于看不下去,出來蹲在我面前,聲音壓得極低:“明珠,別跪了,沒用的,你爸放了話,誰敢?guī)湍?,就是和霍家為敵。”最后一絲希望也沒有了。我像一具空殼飄回冰冷的家。癱坐在沙發(fā)上,積蓄已久的絕望終于決堤。眼淚無聲地砸在手心,燙得生疼:“星辰,是媽媽沒用,媽媽不能替你討回公道。”壓抑的嗚咽最終變成撕心裂肺的號啕。小白鞋和皮鞋同時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抬起頭,模糊的視野里,是沈時修摟著霍卿卿的腰。沈時修居高臨下,聲音冰冷。“卿卿照顧孩子辛苦,住這里方便。”“收起你這瘋樣,沒人會可憐你?!彼麛堉羟淝?,徑直上樓。那背影,像一把鈍刀狠狠捅進(jìn)心窩。二十歲生日那天。沈時修手術(shù)失誤,前途盡毀,霍家風(fēng)雨飄搖。是我跪了七天七夜,膝蓋磨爛,才求得受害者家屬私了。也是我掏出媽媽留下的全部身家,填平了霍家的窟窿。沈時修中藥神志不清,是我心甘情愿獻(xiàn)出自己。后來,我怕傷他自尊,天亮前悄悄離開。甚至塞錢給當(dāng)服務(wù)生的霍卿卿,讓她給他送套干凈衣服。我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發(fā)展成這樣。一股腥甜涌上喉嚨,我死死咽下,朝著樓梯嘶吼:“她是兇手,我絕不會放過她,絕不放過你們!”沈時修腳步一頓,卻連頭都懶得回。卻沒想到,危機(jī)來得這么快。沈時修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眼神陰鷙?!盎裘髦?,他只是個孩子,你為什么這么惡毒?!被羟淝溲劭舭l(fā)紅,狠狠地一巴掌甩在我臉上。“霍明珠,你恨我你就朝我來啊,他就是個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錯都沒有。”說完,她撲到沈時修懷里哭了出來。沈時修溫柔拍了拍她的肩膀:“卿卿,你放心,我會保護(hù)好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