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事情不可避免的傳了出去。
趙小曼有一次火了。
只不過這次等待她的不是鮮花與掌聲,而是無數被她坑過的的高考生和家長。
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高考只剩兩周的時間,我必須專心備考。
但事與愿違。
距離高考還有五天時,學校門口傳來一陣極具穿透力的哀嚎聲。
“沒天理啊!有錢人家逼死窮人啦!”
“大家快來看啊,重點高中的年級第一心思歹毒,逼我可憐的女兒去坐牢啊!”
我皺著眉頭走近。
只見校門口的電動伸縮門前,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正坐在地上撒潑。
女人正拍著大腿指天罵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男人則穿著沾滿泥巴的解放鞋,手里舉著一塊硬紙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寫著:
【姜青禾還我女兒前途!】
正是趙小曼的父母。
周圍已經圍滿了送孩子的家長和路過的行人,大家對著學校議論紛紛。
“這就是那個姜青禾!”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趙小曼的母親猛地轉過頭,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
下一秒,她猛地從地上竄起,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了過來。
“你這個小賤婦!你還我女兒!”她伸出長滿老繭和黑泥的手,試圖來抓我的頭發。
我迅速向后退開兩步。
同時校門口的幾名保安也反應了過來,立刻沖上前將她死死攔住。
“干什么!這里是學校,再敢動手我們報警了!”保安隊長厲聲呵斥。
趙母被攔住,干脆順勢往地上一躺,開始滿地打滾:
“報警啊!你們報啊!反正我女兒都被你們抓進去了,我們老兩口也不活了!”
“你這個黑心肝的丫頭,我女兒不就是復印了你幾張破紙嗎?”
“你家里那么有錢,什么都不缺,為什么非要跟我們窮人過不去啊!”
趙父也沖上前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呸!什么年級第一,心腸比蛇蝎還毒!”
“馬上就要高考了,你把我女兒弄進局子,就是毀了我們一家啊!”
“你今天必須去警察局把案子銷了,不然老子天天來學校門口鬧,你也別想安生考試!”
看著這對撒潑打滾的父母,我終于明白趙小曼那理直氣壯的強盜邏輯是從哪里學來的了。
在他們的世界觀里,“窮”就是萬能的免死金牌,“弱”就是可以肆意掠奪他人的合法理由。
“叔叔,阿姨。”我神色冷漠地看著他們,“首先,趙小曼不是復印了幾張破紙,她是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詐騙了上百名同學十幾萬的錢。”
“其次,真正把她送進去的,是她盜印的教輔機構,我只是個提供線索的證人。”
“你放屁!就是你報的警!你就是見不得我女兒好!”
趙母根本不聽任何解釋,只管扯著嗓子干嚎。
“你今天必須出具諒解書!必須把我女兒放出來!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說著,她竟然真的爬起來,作勢要去撞學校的大鐵門。
在一片混亂中,教導主任和我的班主任老王滿頭大汗地從學校里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