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輩子欠他的!要不是你那煞氣,他能考不上大學?”
“趕緊去給你們老板跪下求情,不然我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我皺了皺眉。
又是我欠他的。
十多年了,他們依舊是這個理由。
那年我高三,熬了無數個通宵,拿下了全國物理競賽的一等獎,獎金兩萬。
我攥著那張薄薄的匯款單,幻想著能換來他們的一句夸獎。
可我媽當晚就把錢轉走,扭頭給考試不及格的陳浩。
買了最新版游戲機和一雙限量版球鞋。
我哭喊著質問,換來的卻是我爸的一記耳光。
“要不是你分走了他的氣運,他也能拿獎!
這錢本來就該是他的!你天生就欠他的!”
后來我逃離那個家,半工半讀。
最難的時候一天只啃一個饅頭,睡過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可他們還是找到了我打工的餐廳。
我媽當著所有人的面,搶過我剛發到手的兩千塊工資,塞進陳浩的口袋。
“你弟談戀愛了,正是花錢的時候。
你一個女孩子家,賺那么多錢干什么?打扮給誰看?”
陳浩拿著我的血汗錢,一句謝謝也沒有。
看向我時滿臉嫌棄。
“姐,你們這后廚的餿味兒,都沾你身上了?!?/p>
從兩萬塊的獎金,到兩千塊的工資。
再到今天,他們張口就要一個部門經理的職位,和一百萬的賠償。
他們不知道,我為了今天,熬過多少個無人問津的通宵。
談下過多少被人百般刁難的合作,才從泥潭里掙扎出來。
他們卻又一次理直氣壯地找上門來,要將我重新拖回那個泥潭,給他們的寶貝兒子當墊腳石。
憑什么?
一股無名火從我心底直沖天靈蓋。
“看什么看?聽見沒!”
我媽還在我耳邊尖叫。
“趕緊叫你們老板出來!你要是不幫忙,我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這時,秘書推門進來:
“陳總,三點鐘的跨國會議已經準備好了?!?/p>
我媽和陳浩對視一眼,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陳總?哈哈哈哈!”
陳浩指著秘書的鼻子罵:
“你這小姑娘,演戲也不找個專業點的?!?/p>
“就陳曦這掃把星,她要是能當老總,我把這地板舔干凈!”
我媽也一臉鄙夷地啐了一口。
“陳曦,你從哪兒找來的群演?想在我們面前裝蒜?”
“你什么貨色我不清楚?克夫克弟的爛命,頂多在這兒賣肉換了件衣裳!”
助理小李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臉皮薄。
見不得我受這種侮辱,氣得臉都紅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我身前:
“請你們放尊重一點!這里是公司,不是你們撒潑的地方!”
我媽一見他這維護我的架勢,眼睛立刻上下打量他,隨即發出一聲夸張的尖叫。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在這兒養了個小白臉啊!”
“陳曦!你可真行?。」植坏眠B親弟弟都不要了,原來是把錢都花在這小白臉身上了!”
陳浩也跟著陰陽怪氣笑起來,拿出手機就對準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