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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很輕。
輕到讓我汗毛倒立。
這樣的語氣，和十三年前那句話一模一樣！
我身子發顫，徒勞的發出只有我可以聽到的尖叫。
“不可以去！”
“紀維州，我不準你去！”
“不可以！她要害你！”
兒子呼吸顫了顫，抬眼和紀敘對上視線，露出一抹決絕的狠意。
他對著電話那頭，語氣平穩。
“好?！?/p>
我幾乎瘋了，沖到紀敘面前扯著嗓子嘶吼：
“你管管他！”
“紀敘，他好不容易身體好起來，為什么要以身犯險！”
“紀敘，求你，別讓他去?！?/p>
我的聲音被風吹過，輕飄飄就散了。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撐著身子起來。
他們離開這間屋子，默契的分道揚鑣。
我被綁在紀敘身邊，哪里都去不了。
他猛踩油門，在路上不斷給葉曉微打電話。
可葉曉微不接，只回了個消息。
【老公，今天我們結婚紀
念日，我已經定好了餐廳?！?/p>
【你去那里等我吧?！?/p>
他沒有回復，一路疾馳回家。
葉曉微已經不在了。
只剩下那個女孩。
她看見紀敘，笑得很甜。
“爸爸，你回來了?！?/p>
紀敘頓住腳步，目光死死釘在女孩的臉上。
他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痛苦，麻木又充滿厭倦。
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臉頰：
“你媽媽呢？”
他的語氣堪稱冷漠。
女孩敏銳地察覺，縮了下脖子：
“媽媽和一個叔叔打完電話就出去了?！?/p>
“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p>
與此同時，兒子給紀敘發來了消息。
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偏僻的地址。
紀敘一下下捏著關節，咔噠咔噠的響聲不斷響起。
他平靜的有些詭異。
我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最終，他長舒一口氣。
緩緩蹲下和女孩對視：
“我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女孩緩了緩，還是伸開手抱住他的脖頸。
“好?！?/p>
我看著他的一系列動作，忽然覺得心驚膽戰。
可我沒辦法阻攔什么。
只能被迫跟他離開。
車越開越偏，偏到沒有多少安全意識的小女孩都覺得心慌。
她不斷在問：
“爸爸，我們去哪？”
“我們要去哪里找媽媽？”
可紀敘一言不發。
他緊繃著，沉默著。
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猛獸。
我坐在后座上，看著這個小女孩，心底悶痛。
這是紀敘和葉曉微的孩子。
現在，她要被拿來換我的孩子。
一報還一報，這是應該的。
到達目的地，他猛地踩下剎車。
車胎摩擦在地上濺出火花，發出刺耳的聲音。
女孩被嚇得大哭，紀敘沉著臉將她抱進懷里。
“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
可小小的孩子聽不懂這些話。
她只會哭鬧。
哭聲撕裂死寂。
紀敘一步步，走進那個廢舊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