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為例
得知姜堯要進(jìn)宮,羅氏
下不為例
望著鏡子里自己的面容,姜堯緩聲:“一切從簡,得體即可。”
紫杉頷首,將她一頭墨黑如瀑的青絲此刻高高盤起,鬢發(fā)如云,兩三支珠釵點綴。
綠翡尋來衣裳為姜堯換上,淺紫色的宋錦衣裙襯得她肌膚如玉,氣質(zhì)明媚渾然,柔軟光滑的面料上繡著蓮花纏枝八寶紋,貴氣又典雅。
撫了撫發(fā)髻,姜堯側(cè)身看向端坐在梨花椅上的男人,“勞煩侯爺替我尋兩支花來。”
頭回被人使喚,裴錚薄薄的眼皮撩起望了回去,卻見她已然轉(zhuǎn)過頭去,沒有商量的意思。
靜默幾息,他起身去了外頭,很快便返回屋中,將手上的花遞給她。
盯著眼前還沾著露水的鮮花,姜堯眼中劃過無言。
叫他尋兩支還真只尋了兩支,一支半開的芍藥,名為胭脂點玉,一支連著枝椏的的海棠。
“替我簪上。”她挑了芍藥,仰頭示意道。
她坐在圓鼓凳上,裴錚站在她面前,加上體型修長,輕而易舉便能將她的臉龐收入眼底。
他一時沒有動,姜堯不耐地扯了扯他的腰帶催促:“快點!”
手指捻著花莖,裴錚依照她的要求把花插入發(fā)髻,稍加扶正。
剎那間,粉花玉面,容光驚人,鮮花配美人,美人之美,鮮花半分不及。
裴錚微微屏息,直到腰間也多了一枝海棠,他抿了下唇線:“胡鬧!”
姜堯反駁:“這怎是胡鬧,時下不只流行女子簪花,男子簪花亦不在少數(shù),侯爺害羞什么?還是覺得簪支花便損害了你的男子氣概?”
要不是顧及他今日戴了官帽,她定要把花簪在他的耳際上。
“不許摘下,否則”她拽住他的腰帶,起身踮起腳尖在他耳畔輕喃幾個字。
裴錚眸光稍暗,語聲不咸不淡中夾雜著危險:“威脅我?”
姜堯揚(yáng)起臉,吐氣若蘭:“那侯爺被威脅到了嗎?”
裴錚垂眸,目光落在從她白皙的細(xì)頸上移,對上她含著挑釁的眼眸。
紫杉綠翡已退至外間,內(nèi)室只余下他們二人,即便如此,他仍感到不自在。
他斂眸,板著臉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時辰不早了,沒有時間陪她鬧下去了,裴錚這般想。
府門外已備好馬車,等兩人上車坐穩(wěn)便緩緩朝著皇宮的方向駛?cè)ァ?/p>
今日天氣甚好,天空一片澄碧,遠(yuǎn)山似含黛,與風(fēng)送暖。
姜堯掃了幾眼便放下簾子,裴錚坐在她對面的位置,細(xì)細(xì)叮囑進(jìn)宮后的諸多事宜,事無巨細(xì),譬如:
“進(jìn)宮后莫要四下張望,緊跟在我身旁。”
“面圣時少言多聽,不可直視龍顏。”
“若是緊張,便緊握我的手”
話落他的手便被攥住,接著手心里多了雙柔軟無骨的小手。
姜堯紅唇微勾:“緊張的是你吧?裴大人?”
裴錚不答,直勾勾盯著她問:“可記住了?”
“記住了。”姜堯應(yīng)了聲,隨后捏著他的手指驚呼:“我發(fā)現(xiàn)你的手很適合翻花繩誒!”
下次就讓他陪自己玩。
裴錚額角狂跳,懷疑她一個字也沒聽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