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沐辰朝他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走到沈岸身后,替他推輪椅。
“沈先生,我真的是很專業(yè)的護(hù)工,一定會代替您,好好照顧秦小姐的?!?/p>
秦晚吟上了二樓,許沐辰則開始像這個家的主人一樣,掃視四周。
看見沈岸手腕上的手表時,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但又很快消失。
沈岸胸口憋悶,轉(zhuǎn)頭去了花園。
呼吸到新鮮空氣,沈岸才覺得胸口稍稍舒暢。
手機(jī)滴滴響了兩聲。
又是那個私密賬號給他發(fā)消息:“今天正式和女朋友同居了,她真的很愛我,還給我送了手表?!?/p>
配圖是一只包裝精美的古董腕表。
“這款腕表是全球限量,僅此一份。原本是買給她家里那個殘廢前夫的,我說我想要,她就給我了?!?/p>
“至于那個殘廢前夫,反正也不識貨,隨便拿個假貨就打發(fā)了。”
“估計他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戴的手表是假的吧?!?/p>
圖片里,許沐辰拿著的手表帶有獨(dú)有的編碼,全球唯一一份。
而沈岸手上這個,做工粗糙。
他舉起手,忍不住自嘲一笑,原來是假的。
愛是假的。
承諾是假的。
到頭來,就連手上這個表也是假的。
4
晚上,沈岸喝了牛奶,早早睡下。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頭很沉,身旁有窸窸窣窣的響聲。
秦晚吟刻意壓低的聲音傳來:“阿岸還在旁邊,你怎么敢過來?”
許沐辰只穿了一條內(nèi)褲,整個身子壓在秦晚吟身上,“我早就在他的牛奶里下了藥,他醒不過來了,這樣不是更刺激嗎?”
“放心,他什么都不會知道。”
緊接著,就是女人曖昧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沈岸頭很沉,很暈,怎么都醒不過來,卻又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他聽得見肉體碰撞的聲音,感受得到床墊的搖晃,甚至能聞到空氣里女人的香水味。
秦晚吟在和別的男人歡好。
就在他的房間,他的床上,他的身旁。
強(qiáng)烈的惡心感襲來,而他卻不能動,不能說話,只能被迫聽著旁邊的動靜。
直到聲音漸漸平息,房間里歸于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藥效終于褪去,沈岸從床上起來。
看見旁邊凌亂的床鋪,和床單上的白色污漬時,沈岸再也忍不住,跑到廁所里干嘔。
胃里翻江倒海,像是要把膽汁都吐出來。
一直吐到吐無可吐。
吐到喉嚨口出現(xiàn)了血絲。
身后突然傳來秦晚吟關(guān)切的聲音:“你怎么了?”
“臉色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她半跪在輪椅旁,仔細(xì)打量著沈岸的臉色,伸手去碰他的額頭。
沈岸卻下意識躲避。
那雙手,半個小時前剛從許沐辰身上下來。
他嫌惡心。
秦晚吟愣了一下,“你還在因為我請護(hù)工的事不高興?”
“自從你出事后,性格就越來越孤僻,乖張?,F(xiàn)在就連我請一個護(hù)工,你也要鬧脾氣,你怎么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