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說“要他來探望身子不適的她”,他勢必不會關心她,豈會來探她?果不其然,約莫一炷香時日,芍藥回來了,與她一同來的,還有高風和身后幾個下人,那幾人手中端著紅色錦盒,一派恭敬模樣。芍藥委屈的站在她身邊,礙于有外人在,也只福了福身子:“小姐,王爺說他尚有事要忙,今夜便不前來探望了。”葉非晚早就料到此結果,未曾訝異,只是好奇高風和那幾個下人在此處要作甚。“參見王妃,”高風一抱拳,扭頭對那幾個下人點點頭,那幾人很快上前,將手中錦盒均數放在葉非晚跟前的桌上。“王爺聽聞王妃身子不適,甚是關切,特令屬下去庫房中拿了人參鹿茸這般大補之物送與王妃。”葉非晚朝桌上那些錦盒望了一眼,的確都是大補之物,可是,封卿關切她?這話,莫說現在,便是前世她都是不信的。“替我多謝王爺了,”面上功夫還是要做的,葉非晚勉強笑了笑,臉色微有蒼白。這蒼白并非惺惺作態,她肩頭傷口一直隱痛,痛了足足一個多時辰了。高風素來識人犀利,見狀也知她不好受,又拱手施禮后,轉身離去。前院,書房內。封卿瞇著眼睛打量著手中的絹帕,素色絹帕倒是潔凈的緊,僅僅在右下角處繡著一朵精致的木蘭花。針腳處雖有些稚嫩,卻讓人能看出用了心思的。他聽聞,葉家門生南墨最愛者,當屬木蘭花。甚好,他靖元王的王妃,給別的男人繡絹帕,還真是刺眼啊。封卿冷哼,沒錯,他只是因著面子才將絹帕拿過來的,若是旁人知曉她給別的男人刺繡,他的臉面往哪里放?才不是因為……心中那淺淡的不值一提的憤怒。“王爺。”門外,高風的聲音傳來。封卿雙目一凜,繼而再無情緒,眼神深邃如海,順手將絹帕攏于袖口,他抬頭輕應:“進來。”高風推門而入,目光恭謹。“如何?”封卿隨意詢著。前幾日他已見過葉非晚,她雖行動仍有不便,可看神色,傷勢便恢復的極好,今日竟說身子不適,傷口復發,還說他素來關心她,要他去后院探望一番?這不是那個女人的心機才有鬼!“這……”高風遲疑片刻,最終實話實說,“方才,我看王妃臉色蒼白,像是……身子極為不適的模樣,也許……芍藥姑娘說的是對的……”尤其剛剛,王妃只微微一動,額頭上便冒出幾滴冷汗,雖說樣貌可以裝出來,可身子的本能是裝不出來的。“你是說,她當真傷勢復發?”封卿瞇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訝色。“……是。”封卿手一緊,指尖觸到袖口沒來得及全藏起來的絹帕一角,他微怔。高風跟在封卿身邊十幾年,自然明白他此刻的意思:“王爺可是要去后院?”封卿神色一變,本有些松動的身子驀然緊繃,他倚靠著椅背,聲音低沉:“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