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滯,他飛快凝眉:“罷了,你還不配給本王意見?!迸ゎ^,望向芍藥,“還不快扶她回去?!甭曇籼砹藧琅?。芍藥怔住,匆忙點頭:“小姐,我扶您回后院……”那二人身影徐徐消失在門口處。封卿凝眉,從未覺得“小姐”二字,竟這般刺耳…………葉非晚始終神色平靜。回到房中,喝了藥,洗漱后,要芍藥去歇著。應對封卿,對她而言總是很容易疲憊,躺在榻上很快便閉上了眼。卻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前世封卿要納柳如煙為側妃,彼時她大吵大鬧的性子早已被磨平了不少,她知道封卿不愛她,只求一生相伴也是極好的。可是,她受不了封卿娶旁人,所以去找了封卿,她問他:“為什么?為什么要納側妃?”封卿望著她,三年相處,他對她終是不似曾經那般疏離,他說:“皇上親賜。”葉非晚笑了,反問道:“如今你是監(jiān)國,天下權勢皆在你手,悔婚不過一句話罷了?!狈馇鋮s道:“那當年,首富之女的葉姑娘,為何不悔婚?”葉非晚無話可說了,也是那時,她才明白,原來在封卿心中,當年的逼婚終究是一根刺,他始終放下不得?!昂簟蓖蝗槐阈蚜诉^來。葉非晚扭頭望了一眼窗外,天還暗著,漆黑一片,見不到任何光明。看來,封卿說要收了南眉一事,讓她回憶起了前世吧。葉非晚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喝下肚去才勉強緩和了幾分,可終究再也睡不下了。起身,去了庭院,抬頭便能望見冷院的屋頂在黑暗中顯得陰沉沉的。最壞不過在冷院度過余生罷了,她靜靜對自己道,心里竟然真的逐漸平和下來。翌日,晨,天色微有陰沉。葉非晚回到房中時天色快泛白了,沒想到第二日起得早竟也不累。芍藥端著水盆進門,神色盡是氣惱?!罢l惹到你了?”葉非晚漱完口,拿著手帕擦著臉,隨意問著?!靶〗恪鄙炙庮D了頓,“聽說昨兒個書房亮了一宿的蠟燭,王爺留下的那個女人也一直沒出來過!”葉非晚拿著手帕的手一頓,極快又恢復平靜:“那美人兒確實美,昨夜你也瞧見了,王爺說白了,也是個男人不是?”“可是……”芍藥被這話堵的一滯,聲音也跟著咕噥起來,“王爺明明才娶小姐不久,小姐還為他受傷了呢……”“不久?”葉非晚笑,“已經很久了?!鼻笆澜裆?,太久了?!皩α?,”轉念,葉非晚又想到什么,神色正色了些,“往后,我為他受傷這種話,休要再說了,我護他,是因為……”說到此,她微微停滯。是因為……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原因,是因著身子的本能。明明告訴自己不愛不恨,看見他時也不會再有那般熱烈的情感,可是……當那長劍襲來時,她還是前行了一步。只是,這番話,她永不會再說了?!笆且驗樗峭鯛敚俏业姆蚓?,即便是換了旁人,我也會擋上前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