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望著他:“所以,王爺是在擔心貴妃娘娘的臉,還是擔心我給王爺惹是生非了?”“……”封卿被她的話一堵,竟滿眼凝滯。他知道答案,兼而有之,可是……垂在身側的雙手微緊,還有一點,是……她要被暫時收監,直至曲煙無礙,再行調查。“與你無關。”最終,他這般道。葉非晚笑開:“的確與我無關,所以我的事,也與王爺無關,即便一會兒皇攻侍衛真的來了將我帶走又如何?王爺放心,我只說是我一人所為,與王爺無關便是了。”封卿臉色微凝,心思很不悅!從未這般不悅過。卻不是因著她為王府惹了事,而是……她說,與他無關,像是……將他活生生隔離在外一般。當初,分明是她哭著求著嫁給他的,也是她用了手段爬上了他的床,如今,她竟說與他無關?“當你嫁入王府時,你所代表的,便是靖元王府的臉面了!”最終,他這般道,聲音緊繃。“……”葉非晚靜默下來。就在封卿以為她無話可說時,她的聲音幽幽:“是啊,王爺。”封卿一怔,朝她望去。她卻不知看向何處,目光虛空:“王爺,我丟了您的人,丟了靖元王府的顏面,從來都是這般……”說著,她的眼神徐徐望向封卿。前世,她闖禍了,他便總是一副不耐煩的神色:“葉非晚,你想放肆,便等和離后,本王絕不管你。”他帶她去了官宴,那是他第一次帶她去,她太緊張了,將酒杯拂落在地,他緊皺眉心:“葉非晚,你可否守些規矩?”后來,他成了攝政王,為了王府的顏面,當初成日盼著和離的他,卻寧可將她困死在冷院,也不賜他一封和離書,因為,在他這般地位,和離太過丟人。她總是這般丟人。封卿迎著女人的目光,神色怔忡,又是這樣的眼神,似自嘲似心痛。仿佛透過他在望著旁人,盯的他心中也跟著煩躁起來。“王爺,宮里來人了。”門外,高風的聲音低低傳來,打斷了封卿的思緒。他猛地回神,輕應一聲;“嗯。”而后轉頭,望著葉非晚。葉非晚垂下眸,再不看他,拿過一旁的外裳,利落穿上,又挑出一根木釵,隨意挽起長發,動作干凈利落。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王爺,皇上請您入宮一趟。”陌生肅冷的聲音傳來。葉非晚似笑非笑看了眼封卿,起身便要朝門外走去。她種的因,她承擔果。面前,卻多了一抹白影,封卿擋在她面前,神色平靜,面無表情。葉非晚皺眉,不解其意。封卿緊盯著她,眼底似有光芒忽隱忽現,隨后光芒消散,只剩一片漆黑幽深:“本王這就前去。”他不喜歡她剛剛望著她的眼神,仿佛歷經一切終放棄般,話是對著門外人說的,目光卻始終望著她。葉非晚心口一慌,可卻似著魔般望著他的眼睛,不能轉移一分一毫。而封卿,卻早已輕描淡寫看向門口處,打開房門,朝外走去,白色袍服隨著他的腳步微微晃動,一襲白影飄然而過,身姿頎長。徒留葉非晚站在原處,手指微顫。竟是他……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