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順著鏡壁滑落，拖拽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模糊的鏡面反射出他旖旎又漂亮的容貌，朦朧的仿佛霧里看花。
顧燃不喜歡這種失控感，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查詢這款刪不掉的手機游戲。
很好，這個游戲沒有官網，連應用商店都沒有權限，就像是憑空出現的產物，那囂張的骷髏頭圖標安靜的躺在他的手機頁面，仿佛一種無聲的嘲笑。
論壇上倒是有不少人談論這游戲。
還給它打了評分。
低到令人發指的14，置頂的評論也是刪了一條又一條。
【什么垃圾游戲，刪都刪不掉，強制綁定手機，點進去就是養崽，每日任務的獎勵還都是胡蘿卜和南瓜湯，買個肉排還得氪金，策劃他媽的是窮瘋了吧！】
下面清一色的復制粘貼，怨聲載道。
【一樣刪不掉，我都刷機了，然而并無卵用。】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游戲在應用商店搜不到？】
【搜不到1，我連這玩意什么時候裝上的都不清楚。】
顧燃往上繼續滑，評論很多條，最早的是在一周前。
面無表情的關掉論壇，顧燃沉默一會兒打開了那個骷髏圖標。
鐵皮小屋里，黎煜靜靜地縮在角落里，床鋪上破了個洞的毯子被風吹得輕微晃動，之前顧燃看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東西，這回進游戲，倒是新添了不少物件。
像素小人像是知道了他的到來，看了一眼門口，又把腦袋低了下去。
【狀態：饑餓】
【心情：極差】
【健康：中等】
【好感度：185】
似乎少了怨氣值。
這個爛游戲昨天晚上好像偷摸更新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屏幕上彈出了一段文字。
“城市淪陷后，黎煜作為第一批被感染的人類，分化成了一只喪尸，保留了部分人類的意識，他躲在這間廢棄的鐵皮屋里，等待著一個人的到來”
他是你的伴侶。
顧燃翻著白眼，系統之前是卡了嗎？現在才開始介紹這些？
有什么用？
伴侶？他自己都是個男人，這玩意兒還分配給他一個男性的伴侶！
屏幕里，像素小人從墻角站起來，走到了碗邊。
“還是老樣子。”
他似乎認命了，盯著顧燃的臉看了幾秒，怨氣值5。
“有的吃就不錯了，別挑食。”
還有，他并不怕這個像素小人！
顧燃也說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一方面很排斥這種詭異的游戲，一方面又覺得很疑惑。
這已經不是能夠用科學來形容的東西了。
他看了一眼懲罰的界面，發現系統又添加了三個選擇。
之前都沒有的。
抱著試試的心態，顧燃點了那個紅色的懲罰按鈕。
屏幕上彈出了三個選項。
【輕度懲罰】【中度懲罰】【重度懲罰】
每個選項的下面都有一個很小的字體描述，用詞模糊且充滿曖昧。
顧燃隨便選了個輕度。
像素小人動了，眉頭甚至挑了挑。
像是在用表情和顧燃溝通。
“你確定要這么做嗎？”
屏幕黑了，帶著微光的暗色，仿佛隔著一層薄紗，穿透燭火，音樂從低沉的大提琴聲調，變成了一段若有若無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