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暴雪下得有些不講道理,不管不顧地把云城封了一天一夜。
等天放晴的時候,窗外已經是銀裝素裹。
樓下的積雪被清掃出了一條只能容一人通過的小路,幾個穿著環衛服的人正在往路邊撒融雪劑。
姜知對著窗戶哈了一口氣,在那層薄薄的霧氣上畫了一道橫線。
不管是程昱釗還是喬春椿,似乎都被這場雪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清理完聊天記錄并不代表生活就能自動翻篇,她得出門透透氣,順便去一趟律所。
既然程昱釗不肯簽字,那就只能走訴訟程序。
她需要問問秦崢,單方面起訴的具體流程。
她換上羊絨大衣,圍上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剛走出小區大門,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姜知掃了一眼屏幕,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她沒存,但那一串尾號卻很眼熟。
那是阮芷的號碼。
這么多年,阮芷把她當成假想敵,連手機號都要特意去選個只跟她差一位數的。
姜知猶豫了兩秒,接了起來。
“喂,姜知,躲哪兒去了?”
姜知沒心情跟她打嘴仗:“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別急著掛啊。”阮芷在那頭笑了一聲,“你說你也真是心大,程大隊長那么忙的人,你也不體貼體貼。”
姜知腳步一頓,停在路邊的松樹下。
樹枝上的雪團撲簌簌落下來,砸在她肩頭。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阮芷根本不理會她的冷淡:“我現在就在云灣酒店喝下午茶。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云灣酒店。
離市局不算近,離清江苑更遠。
姜知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見誰都跟我沒關系。”
“是嗎?哪怕是你老公扶著一位楚楚可憐的美女進了電梯,也跟你沒關系?”
風吹過,卷起地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