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局散場已近深夜。
江書俞被阮芷強行拖走,屋內只剩下姜知和時謙。
殘羹冷炙還沒來得及撤,時謙已經卷起袖口站在桌邊,姜知想幫忙,被他攔住了。
“去坐著,味重,你會想吐。”
姜知說自己沒那么嬌氣,又被時謙用醫生的身份壓了回來。
她悻悻收回手,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他在水槽前忙碌的背影。
“時醫生。”
“嗯?”
“你為什么要幫我?”
這個問題在她心里憋了很久。
時謙不是普通醫生,他是云城第一醫院的兒科招牌,前途無量。
幫病人偽造病歷、隱瞞家屬,一旦暴雷,這就是職業生涯的污點。
雖然他之前說能搞定,但姜知心里始終過意不去。
時謙關了水龍頭,擦干手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的小腹。
“姜知,我是兒科醫生。”
“我知道。”
“兒科醫生最見不得的,就是本來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生命,因為大人的愚蠢沒能睜開眼看這個世界。”
他抬手在她發頂虛虛揉了一下:“別有負擔,就當是為了以后能聽這孩子叫我一聲干爹。”
姜知微怔,摸著小腹說:“那你可能要等很久了。”
時謙垂眸,眼底笑意暈開。
“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
……
冷靜期的第十天。
云城入了春,倒春寒依舊厲害。
姜知的孕反輕了一些,但還是聞不得油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