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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麥哥本哈根小鎮(zhèn)。
冷清伊沒有登上海神號。
她拿著買來的假護照檢票上船,在開船前換乘了一艘駛向北歐的商船。
那件帶有圖騰的黑色風衣,是她故意留在頭等艙里的偽證。
真是天助她也,借著那場海難,冷清伊把舊身份徹底銷毀。
她拿著北歐建筑研究院發(fā)出的邀請函,以極光院高級研究員的新名字定居丹麥。
她和恩師在小鎮(zhèn)邊緣租下帶有獨立花園的雙層木屋。
脫離了國內(nèi)高壓圈,恩師的身體一天天好轉(zhuǎn)。
冷清伊重新拿起畫筆,右手留有舊傷,她便用左手慢慢地畫。
恩師每天在院子里修剪薔薇,冷清伊閑暇時走到海港邊給海鷗喂食。
日子過得很慢。
隔壁搬來了一位新鄰居,三十多歲的華裔天才建筑師陸遠舟。
他待人溫潤,舉手投足間讓人如沐春風。
陸遠舟看透了冷清伊眼底的防備。
他從不主動打探她的過去,把社交距離控制在安全界限外。
2026年,哥本哈根下了第一場大雪。
冷清伊推開房門,門前的積雪早被掃出一條干凈的小道。
陸遠舟拿著雪鏟站在他家院墻后跟她打招呼,對清雪的事絕口不提。
周末,陸遠舟開車帶她的恩師去市區(qū)參加研討會。
傍晚回來時,他順手把一杯溫熱的抹茶拿鐵放在兩家交界的木柵欄上。
這人說話做事極有分寸,一點點消除了冷清伊壓抑多年的陰暗記憶。
冷清伊走進設(shè)計室,看著滿墻的全新手稿。
終于從那座囚籠里活過來了。
她推開陽臺門,呼吸著清冽的冷空氣,遠眺天邊覆雪的冰川。
折磨她整整三年的噩夢和痛楚完全消失,她的世界只剩下安寧。
那段屈辱的過去被埋葬在深海,屬于建筑師冷清伊的新生活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