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賓利開進集團樓下的停場車,林湛停好車又替后座的男人拉開車門。
“兗哥,江瑞眀那邊已經打點好了,隨時等咱們通知就可以動手。”
陳兗生下車的時候才拎起一件西裝穿上,進了電梯他對著干凈的墻壁整理儀容,臉上掛著輕蔑的笑意。
“老狐貍,不給他送點見面禮,真以為我比陳今淮那個軟柿子還好捏!”
那晚的飯是陳兗生約的,但他絲毫不意外江瑞眀會給他擺譜,所以提前讓人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
江瑞眀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更多的是有江家這個靠山,而江家現在靠的是他的姐姐江藍。
那晚中途江瑞明接到局里的電話,說是江董外出視察工作時遇到車禍,人在搶救室,江董也就是江藍。
案子很簡單,車禍是對方酒駕造成的,肇事者當場抓獲,也認罪,該怎么判怎么判找不出一絲疑惑點。
但江瑞眀卻知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更不會這么巧,陳兗生來找他不會什么都沒準備的,本以為自己先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被擺了一道。
這個年輕人的事跡他此前早有耳聞,如今見到了才深知,陳兗生這個人遠比他表面看上去的要可怕的多。
集團的事陳兗生不可能在短時間全部操控在自己手里,他也懶得事事俱到,除了核心業務,其余的他都讓助理方晉去處理。
人剛在辦公椅上坐下,方晉就雙手遞過來一份紅色邀請函。
“大公子,這是圣弗蒂亞學院校方送來的邀請函,想請您去觀賞學校兩百周年的校慶。”
陳兗生昨晚跟人喝酒喝到凌晨,早上又說有會要開,他頭疼的不行,面對一群老古董互相“口吐星沫”他已經夠煩了,現在什么破校慶也要他去看。
是比孫悟空大鬧天宮有趣還是比仙女下凡好看?
還是他是什么閑得蛋疼的人嗎?
抽過那張邀請函就扔到了一邊,男人往座椅里一躺,“不去,以后這種破事別帶進這個門!”
可方晉將那張邀請函拿起來重新放在了陳兗生面前。
站在一旁的林湛眉頭幾不可查的皺了皺。
“方晉,”男人手指捏了捏鼻梁,深邃的眉眼透著股不悅的氣息,喉骨里卻溢出冷笑,“我給你開了陳今淮能給你的兩倍工資,是買你的忠心和能力,可不是讓你來跟我作對的。”
方晉一身銀色西服戴著眼鏡站在他面前,斯文冷靜,“大公子既然不計前嫌讓我留在身邊,那就應該相信我做的也不是什么浪費您時間的破事。”
陳兗生挑挑眉。
方晉繼續道,“陳氏是圣弗蒂亞學院最大的贊助,每年預計會投入五千到八千萬美元,因此校方在每年的人才輸出時會優先陳氏挑選優秀的應屆生,換句話說,陳氏投入的這些資金都是在為自己培養人才,而慈善不過是一箭雙雕的名頭。”
見男人的眉宇舒展開,方晉最后才添了一句,“這份邀請函當初二公子在的時候就應下了,您不去的話可能……”
“所以我還得給陳今淮擦屁股。”他話糙得方晉沒法接。
只見陳兗生將邀請函打開,看了眼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去翻抽屜。
直到拿出那枚胸牌后,陳兗生才勾唇笑了起來,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