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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他摟住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海浪聲，風聲，心跳聲，混在一起。
我閉上眼睛，再一次肯定了自己選人的眼光。
蜜月回來，日子恢復了日常。
陳嶼白去公司當他的大領導，我在家接設計單。
他每天準時回家，偶爾加班也會提前跟我說。
我們像所有新婚夫妻一樣，周末逛超市、看電影、窩在沙發上吃零食。
只是顧經義，陰魂不散。
“是蘇晚女士嗎？有人報警，說你失蹤了。”警局給我打電話。
“晚晚，你看你方不方便跟顧經義見個面，說清楚？他找不到你，整天給我打電話，我工作都沒辦法做了。”
好幾個朋友實在沒辦法，找我商量。
我跟陳嶼白還有伯父伯母打過招呼后，直接約了顧經義見面。
飯店是他訂的。
我推開包間的門，9999朵紅玫瑰鋪了滿屋，空氣里全是濃烈的花香。
顧經義站在花海中間，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伸手想拉我。
我退后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
“坐吧。”我在他對面坐下，離他遠遠的。
顧經義收回手，勉強笑了笑，把菜單推過來。
“你以前最愛吃這家的毛肚和鴨腸，我提前跟后廚說了，都是最新鮮的。”
“顧經義，我不是來吃飯的。”
他的笑容僵住了。
我看著他。
“你報警說我失蹤，你打電話騷擾我朋友，你讓所有人都不得安生。不就是想見我嗎？現在我來了，你有什么話，說。”
顧經義垂下眼，聲音沙啞：“蘇晚，對不起。”
“現在才知道說對不起，你早干嘛去了？”
“我知道對不起沒用。可我就是想跟你說。”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我以前不是人。”
“我從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所有人都讓著我，只有你——”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很苦。
“你不在乎我。你不巴結我，不討好我。你對我跟對其他喜歡你的人，沒什么區別。”
“所以我就我就開始貶低你，我想讓你覺得你不夠好，讓你覺得除了我沒人會要你。這樣你就會——”
“就會隨便你欺負，被你哄著給你當情人？”我替他說完后半句。
他的臉白了。
“顧經義，你這不是喜歡，是自私。”
“不是的！”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蘇晚，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從高中開始就喜歡你。”
“你考第一，我嘴上說你書呆子，其實我在心里偷偷替你高興。”
“你打游戲走紅，我罵你不務正業，可我把你所有視頻都看了。”
“你生病沒來聚會，我在你家樓下站了一整夜——”
“夠了！”我打斷他。
“蘇晚，你聽我說完。”
他站起來，繞到我面前，忽然蹲下來，仰頭看著我，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知道我以前混賬，我知道我不配。你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改，我真的會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