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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媽媽當然不會回答，因為她已經睡著了，永遠都不會醒了。
爸爸伸出手，想摸摸媽媽的臉。
手卻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去。
“夠了。”
他的聲音忽然變大，唇角勾起一絲笑。
“別裝了。”
“我知道你是在演戲，你每次都這樣，裝可憐想讓我心軟。”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次我不生氣了。你趕緊起來，跟我回家。”
媽媽沒有動。
“周依依！”
爸爸的聲音忽然拔高了。
“我讓你起來！你沒聽見嗎？”
他伸手去掀媽媽身上的白布，被旁邊的警察叔叔攔住了。
“顧先生，請您冷靜。”
“我怎么冷靜！”
爸爸的眼睛紅紅的。
“她以為裝死就能嚇到我？做夢！”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淚卻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周依依你起來啊”
我從來沒見過爸爸哭。
警察爺爺嘆了口氣，走過來扶起爸爸。
“顧先生，周女士的死因我們已經查清楚了。”
“她是被被侵害致死的。”
警察爺爺的聲音很沉重。
“根據我們的調查，周女士在被送到乞丐窩的當晚，就遭到了乞丐的侵害。她一直在反抗，可是那個地方太偏僻了，沒有人聽到。”
爸爸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的聲音在發抖。
“是我親手把她送到那里的。”
他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又扇了一巴掌。
“顧先生您節哀！”
警察爺爺攔住他。
爸爸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媽媽身邊。
這次，他摸到了媽媽的臉。
“依依對不起。”
他的眼淚滴在媽媽臉上，順著媽媽的臉頰滑下來。
像是媽媽也在哭。
爸爸把媽媽的尸體領走了。
他選了一塊很貴的墓地。
下葬那天，天空下著小雨。
小雪阿姨也來了，她穿著黑色的裙子，手里撐著一把黑傘。
“凌夜，你別太難過了。”
她輕聲說。
“依依姐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的。”
爸爸沒有說話。
他只是跪在墓碑前，手摸著墓碑上周依依三個字。
“是我害了她。”
小雪阿姨眼中閃過一抹嫉妒，可她隨即控制住表情。
“凌夜，你別這樣你還有我和晚晚，還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爸爸聽到孩子兩個字，眼神忽然變了。
小雪阿姨卻沒有察覺到，她把手放在小腹上。
“我們的寶寶已經三個月了。”
他沒有說話，看了小雪阿姨幾秒后移開視線，繼續擦拭媽媽的墓碑。
晚上，爸爸給助理打電話。
“去查一下三個月前，我在哪里，跟誰在一起。”
助理很快拿回來一份報告。
爸爸接過報告，一頁一頁地翻著，臉色越來越白。
翻到最后，他的手開始發抖。
“先生，您那晚和夫人在一起，所有夫人的孩子確實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