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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2頁)

我八歲才會說話。

盛家人人都說我是傻子,連我媽都偷偷抹淚,以為生了個自閉癥女兒。

我爸看我,眼神里全是失望,卻礙于臉面,始終沒把我送去特殊學(xué)校。

那天華爾街來人收購我們盛氏集團(tuán),囂張得把整個會議室的人罵得抬不起頭,滿屋子精英噤若寒蟬,無人敢應(yīng)。

我站在角落里,聽得直犯困。

煩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用他的母語開口說出了此生第一句話。

我叫盛芷涵。

盛氏集團(tuán)唯一的嫡系繼承人。

這本該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生。

可我八歲了,還不會說話。

盛家上下都知道,這位大小姐,是個傻子。

我媽是江南書香門第出身,溫婉知禮,把全部的愛都傾注在我身上。

她會抱著我,一遍遍地教。

“芷涵,跟媽媽念,媽媽”

我只是看著她,不言不語。

她眼里的光,會一點(diǎn)點(diǎn)黯淡下去。

然后轉(zhuǎn)過身,偷偷用紙巾擦眼角。

她以為我看不見。

可我什么都知道。

我不是不會說,只是不想說。

我是帶著前世記憶來的。

上一世,我是個喋喋不休的金融分析師,說了三十年的話,累透了。

這一世,只想安安靜靜當(dāng)個廢物,享受人生。

可我低估了“盛氏繼承人”這五個字的份量。

它不是富貴,是枷鎖。

我爸,盛氏集團(tuán)的董事長,是個殺伐果斷的商人。

他每次看我,都帶著一絲期待。

“芷涵,知道這是什么嗎?”

他指著財務(wù)報表上的數(shù)字。

我點(diǎn)點(diǎn)頭。

“能告訴爸爸,這個季度的凈利潤是多少嗎?”

我伸出小手,精準(zhǔn)地點(diǎn)在那個數(shù)字上。

他眼中的期待會更盛。

然后,他會問出那個最想問的問題。

“芷涵,叫一聲爸爸來聽聽。”

我看著他,依舊沉默。

他眼中的光,便如烈火遇水,瞬間熄滅。

只剩下失望。

濃得化不開的失望。

他會沉默良久,然后起身,拂袖而去。

“唉。”

那聲嘆息,沉重得能壓垮整層樓的玻璃幕墻。

我知道,若非我是唯一的嫡孫女。

若非我媽家世顯赫,我這繼承人的位置,早就被換掉了。

幾個堂姐妹,看我的眼神,也從最初的畏懼,變成了不加掩飾的嘲弄。

“大姐,今天補(bǔ)習(xí)班教的英語,您聽懂了嗎?”

說話的是二叔家的女兒,盛懷靜。

她只比我小一歲,卻能言善辯,深得我爸喜愛。

我瞥她一眼,懶得理會。

她便笑得更開心了。

“哦,我忘了,大姐是天縱奇才,生下來就什么都知道,不像我們這些平凡的孩子,還得苦讀。”

“二姐,別這么說。”

三叔家的女兒盛懷柔在一旁假惺惺地勸道。

“大姐只是不屑與我們言語罷了,這叫貴人語遲,懂嗎?”

她們一唱一和,周圍的保姆阿姨都低著頭,肩膀卻在微微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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