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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生活緊張而充實。
大一的下學期,我憑借極其優異的專業成績,被特批進入了醫學院最頂尖的國家級重點實驗室。
大二那年的冬天。
我剛做完一組長達四個小時的細胞分離實驗,脫下手套,從儲物柜里拿出手機。
高中班級的微信群里彈出了上百條未讀消息。
我點開群聊,看到了幾張打著馬賽克的照片和新聞鏈接。
同學們在群里熱烈地討論著。
“你們看新聞了嗎?陸歆然被抓了!”
“聽說是她被學校開除后,一直在社會上混,跟幾個有前科的人搞在一起。前幾個月他們合伙搞電信詐騙,騙了人家幾十萬,被警察一窩端了。現在已經進了看守所,等著判刑呢。”
緊接著,又有人發出了另外一條消息。
“那你們知道傅斯衍的事情嗎?他復讀了一年,連大專的分數線都沒過。”
“他徹底瘋了。聽他原來那個片區的人說,他現在精神狀態非常不正常。他天天在大街上拉著路人說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害死了自己的岳父岳母。”
“上個月,他居然跑到關押陸歆然的看守所,申請探監。在探視室里,他突然發瘋,越過桌子死死掐住陸歆然的脖子,想要把她活活掐死。最后還是四個獄警沖進去才把他按住的。”
“警察本來要起訴他故意傷害,結果給他做精神鑒定時,發現他患上了極度嚴重的精神分裂癥。他被強制送進了市郊的重癥精神病院。”
“聽說他在精神病院里每天也不睡覺,拿著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圓珠筆,在病房的墻壁上瘋狂地寫物理公式,把整面墻都寫滿了‘唯霧主義’四個字。護士去拉他,他就用頭去撞墻。”
群里的人都在感嘆唏噓,當年的年級風云人物,如今一個成了階下囚,一個成了徹頭徹尾的精神病患者。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這些文字描述。
現在這些消息對我來說,就像是在看一篇與我毫無關聯的社會新聞報道。
我按下手機的電源鍵,屏幕變黑。
我把手機放回白大褂的口袋里,走到水池邊,用洗手液仔仔細細地清洗了雙手,然后轉身回到了實驗臺前,開始記錄下一組實驗數據。
沒有悲傷,沒有同情,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我的生活里已經徹底排除了這兩個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