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我買給她的隊服,手里拿著一個移動硬盤。
我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你來干什么?”
“把你的u盤給我。”
我愣住,以為她終于心軟要給我賽道參數(shù)。
拿出u盤遞過去。
可她接過u盤插進(jìn)電腦后,屏幕上彈出的卻是一個個刪除進(jìn)度條。
“你在干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她手腕。
她用力甩開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的核心算法要全面移交給沈越。”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那些算法是我們熬了無數(shù)個通宵,一點一點磨出來的。
里面甚至包含了我的個人駕駛習(xí)慣。
“你非要這么絕嗎?”
“工作安排而已,你用最好的設(shè)備,我當(dāng)然要把最好的數(shù)據(jù)給沈越。”
我看著她冷漠的臉,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刪吧,反正我也打算換新數(shù)據(jù)員了。”
夏芷晴敲擊鍵盤的手一頓。
轉(zhuǎn)過頭,死死盯著我。
“拿換人威脅我?顧深,你果然看不起我!只會給一些小恩小惠打發(fā)我!”
“這次,我偏要讓沈越贏了你,證明我實力不比你差!”
原來不光我這個人,連我對她傾盡全力的愛,在她眼里都是錯。
看著她憤怒到扭曲的臉,我只覺得自己剛剛的希冀無比可笑。
“隨你怎么想。”
“你!”
夏芷晴氣得渾身發(fā)抖。
就在這時,沈越提著一個保溫桶推開門。
“芷晴,還沒弄完嗎?”
他笑瞇瞇走過來。
“程姨特意送來的燕窩,說讓我補補,明天好奪冠。”
“顧哥,程姨沒給你帶一份嗎?”
我苦笑著看向那個保溫桶。
我媽親手熬的湯,送給了我死對頭,祝他親手打敗我。
夏芷晴當(dāng)著我的面打開,盛了一碗給沈越,笑容甜得刺眼:
“看來程姨和我一樣,都堅定地支持你。”
一記又一記耳光,終于把我徹底打醒。
媽媽為了教師名聲,犧牲我捧愛聽話的班長。
夏芷晴為了所謂的自我證明,犧牲我捧她的初戀。
她們根本不愛我,只當(dāng)我是隨時可犧牲的工具。
我直接搶過電腦,選中電腦屏幕上殘留的幾個文件夾。
這是夏芷晴為我建立的所有基礎(chǔ)模型。
我決絕地把硬盤徹底格式化。
既然要斷,就斷得干干凈凈。
“顧深,明天就正賽了,你瘋了?!”
夏芷晴猛地上前攔住我,眼里滿是不可置信的慌亂。
我看著屏幕上徹底清除的字眼,緩緩閉上眼。
“我沒瘋,我只是徹底清醒了。”
第二天正賽,天氣糟透了。
大雨傾盆而下,賽道上積水嚴(yán)重。
昨晚吃藥后喝酒終是有了反應(yīng),我強壓著高燒帶來的眩暈,穿好賽車服準(zhǔn)備出發(fā)。
媽媽突然擋在我的定制賽車前。
我以為她看到我蒼白的臉來關(guān)心,可聽到的卻是不容置疑地命令:
“顧深,把你的賽車換給沈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