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要自拍給阿月看,但完全沒有思路。
晚上洗完澡的山口忠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皺眉,班級里拍集體照片還好,一到要自拍,拍下來的照片怎么看怎么別扭。
尤其想到要發(fā)給阿月看,更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山口忠苦惱地翻動著相冊里的照片,每一張都能挑出很多不滿意的地方。
他倒在床上,抱著手機眉毛皺成一團。
糾結(jié)的視線落到挑選照片的界面,突然手機嗡嗡震動,手一滑照片已經(jīng)發(fā)送出去了。
動作迅速從床上爬起來點開大圖,自己單手比剪刀手,一只眼睛還半睜著的照片被迅速已讀。
月島宅客廳,坐在沙發(fā)上的月島螢喉嚨發(fā)出悶笑,從手機里不斷發(fā)過來的消息都能看出山口此刻的慌亂。
果然,不一會兒就接到了山口的電話。
接通知后,月島螢特意沒有出聲,但一想到山口此刻的表情,他就忍不住。
“噗嗤。
”
“阿月!你笑了吧!”
手機里傳來山口怨念的聲音,月島螢很快否認,只是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山口忠聽來完全沒有可信度。
“我知道這張照片很奇怪……”
不可思議的,聽到山口略微低落的語氣瞬間,月島螢下意識打斷了山口的話。
“不奇怪,又不是小孩子了,還在意別人的看法。
”
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正襟危坐在床上的山口忠抿著嘴角,空余的手輕輕拂過臉頰上的雀斑。
往常在意的地方在這一刻好像變得無關(guān)緊要。
聽著電話里良久的沉默,月島螢開始坐立不安,難得反思自己會不會太直接了。
“山口……”
“嗯,我知道。
”
緊接著是電話掛斷的嘟嘟聲,月島螢?zāi)缶o了手機外殼,思考著補救的措施。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心里預(yù)想的被戳中傷口的山口正無聲尖叫著把臉埋進他送的綠色恐龍抱枕里。
直到快呼吸不過來山口忠才直起身,靠在床頭喃喃自語,“阿月果然很溫柔。
”
第二天,和往常一樣在路口等月島螢一起去學校的山口忠疑惑接過對方帶來的熱氣騰騰的肉包。
“阿月,為什么給我買早飯?”山口忠迷茫地捧著暄軟的肉包,上面塑料袋的圖標還是自己經(jīng)常去的那家便利店。
月島螢拽著背包帶率先走出一步,冷淡的語調(diào)有些僵硬。
“吃掉就好。
”
山口忠摸不到頭腦,看著已經(jīng)走在他前面三米的阿月連忙追過去,雀躍地問,“阿月你吃早飯了嗎?要不要分你一半?”
“吃過了。
”
月島螢將下滑的眼鏡推上原位,鏡片下透亮的眼眸看著山口將肉包一點點吃完,連帶著他不曾說出口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