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晚說這話的表情仿佛還在昨天。
可下一秒。
傅星晚看了看表,眼神示意保鏢瞬間又敲碎了顧青硯的無名指。
“青硯,我的耐心有限,你還剩下三根手指,沒有多長時間可以給你考慮。”
劇烈的疼痛讓顧青硯眼前一陣陣的發(fā)黑,喉嚨也一陣腥甜。
顧青硯慘笑一聲,血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我……答應。”
“把我父親的遺體,還給我。”
看著顧青硯顫抖地遞出了針法簿,傅星晚語氣緩了下來,笑得十分溫柔。
“青硯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只要你開口,什么要求我都滿足你。”
“是嗎?如果是我要跟你離婚呢?”
顧青硯眼神里滿是決絕,看得傅星晚心里一痛。
她小心地將他攬入懷里,“我愛你如命,離開我豈不是如同殺了我?這種氣話永遠不要再說。”
這時,傅星晚的助理匆匆趕來,“云深少爺不小心按了確認按鈕,尸體被推下懸崖了。”
顧青硯強忍著疼痛爬了起來,跑到隔壁房間,大屏幕上正是自己的父親被摔在礁石之下,正被禿鷲啃食。
“不!不!”他哆嗦著嘴唇不斷呢喃,轉(zhuǎn)頭看到陸云深得意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兩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賤人!你是故意的!”
傅星晚趕到,見狀將顧青硯甩在一邊,“岳父人死不能復生,你就當葬在海里吧,青硯,你理智一點。”
她緊緊地將陸云深抱在懷里,輕聲安慰。
那溫柔的眉眼宛如當年她對自己說,此生唯愛你一人。
氣急攻心,顧青硯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再次睜開眼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
身邊坐著的不是傅星晚,而是顧母。
她撥弄著指甲,一臉嫌棄,“你那個廢物爹死了就死了,竟然為了他跟星晚吵架,你什么時候才能搞清楚你自己是什么身份?真把自己當成顧大少爺了?”
顧青硯眼睛盯著天花板,面無表情。
母親這樣譏諷的話,他這些年早已經(jīng)習慣了。
只因為出生時被算命的先生說兩個孩子一個報恩一個報仇。
哥哥從小嘴甜,離婚時,母親毅然決然帶著哥哥離開。
嫁到傅家也不只是為了父親,顧青硯心里也還存有一絲僥幸,也許母親是愛自己的,也許母親只是迫于生計只能帶一個人走呢?
“實話跟你說吧,青墨根本就沒死。當年他不懂事愛上了一個黃毛丫頭,只能假死脫身,現(xiàn)在他也玩夠了,這個傅先生的位置你應該還回來了。”
“一個月之后,你們將身份換回來,讓你享受了幾年好日子,還不是靠著青墨這張臉跟他的身份,我告訴你,別想著鳩占鵲巢。”
顧青硯忽然笑出了聲,干裂的嘴唇滲出了血絲。
原來這五年,他自以為的愛情、親情,都是假的。
他真心對待的愛人,為了別人不惜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