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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信】 (第1頁)

【信】

帶著豁口的小紙人,最后一個從地磚縫隙間爬出來。

它先規規矩矩地崇禎方向,笨拙且認真地鞠了一躬,然后插隊擠到紙人隊伍最前頭,等待主人檢閱。

此刻,崇禎心神大半沉浸在符箓繪制中,并未

【信】

“……韓首輔雖德高望重,然于仙途似……似天賦有限,我等著實擔憂啊……”

“……哼,若非集團資源傾斜,他那顆種竅丸也未必……”

“……慎言!此地是侯府,需謹防隔墻有耳!”

“……怕什么,我等又未明說……”

“……侯恂也不是個好東西……”

“……私藏法術,豈是君子所為……”

崇禎微微頷首:

“胎息尚未入門,便因資源分配生出齟齬。分裂之象已顯。”

下一個。

“……唉,老夫在京確實囊中羞澀,此番借住,實在叨擾……”

“……老大人言重了!能得老大人指點兵事,是象升之幸!您只管安心住下!”

“……唉,老夫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還能為陛下、為大明做些什么……”

崇禎自語道:

“孫承宗清貧,無處落腳,寄居盧象升家中。”

再下一個。

“……哈欠……這勞什子功法,練得老子頭暈眼花,啥感覺都沒有!”

“……國公爺,這才卯時,您不再多練會兒?”

“……練個鳥!走,陪本國公釣魚去!城外冰窟聽說出了大貨!”

“……是是是,您這邊請……”

崇禎微微搖頭:

“朱純臣憊懶如斯,只怕浪費一顆種竅丸。”

憑借強大的靈識,崇禎讀取聲紋信息的速度極快。

半刻鐘不到,滿屋子的記錄便被讀了七七八八。

勛貴的懈怠,官員的私議,市井的流言……

京城各方動態,盡在掌握之中。

最后,當崇禎聽到溫體仁、周延儒與高起潛,小心翼翼地揣測“圣心”,議論他是否真的不在乎忠奸,只在乎“有用”與“結果”時。

崇禎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嗯。

勉強猜對了一半。

崇禎,或者說朱幽澗——

從來只在乎一件事:

以修真界重建為契機,印證無上大道,求得自身超脫與不朽。

忠臣奸臣,黨派平衡,朝局紛爭……

他不介意用任何人,行任何事。

至于這些時日,崇禎看似熱衷于銀錢的舉動——拍賣種竅丸,明碼標價出售法術。

絕非為了斂財。

想他一位紫府境巔峰的大修士,即便修為現今壓制在胎息一層,光乾坤袋內珍藏與滿身靈器法寶,便足以鎮壓十個大明。

若崇禎需凡俗金銀,何須如此拐彎抹角,等著臣子們送來?

所以,他要的,從來不是銀兩本身。

更準確地說,金也好銀也罷,終有一日徹底失去貨幣價值,回歸到金屬本身。

崇禎要的,是交易的過程。

是他給出“貨物”,臣僚支付“對價”,雙方以君臣身份自愿完成交易所蘊含的【意象】。

——在修真界,修士做出符合自身道途【意象】的行為,可視為感召【天意】;

輕則加強道境感悟,重則強化【天命】。

同時,這項舉動亦能反向滋養、壯大其所歸屬的道途。

故崇禎種種行為,目的始終只有一個:

“推動【信】道率先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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