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身為警察的林尋顯然也想到了同一時刻,她扭頭看向樂東幾人:“之前聽局里同事分析,他們真有可能往這個方向逃竄!”說罷,她迅速翻開自己手機,調出新聞上的照片,隨后高高舉起,讓手機正對著半空中那團悲泣的黑煙:“你仔細看看,害死你的,是不是這三個人?!”照片上,三個男人的臉孔帶著亡命之徒特有的陰鷙和兇戾。最左邊的小張戴著一個黑框眼鏡;中間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眼型異常狹長,透著一股老奸巨猾的馬管家;右邊則是一個滿臉油膩,目光猥瑣的胖子。也就是照片被舉起來剎那,李剛的黑煙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下一刻,一股濃烈的怨毒黑氣,從那煙霧中洶涌而出,帶著整個修理廠的溫度瞬間又驟降了好幾度。那煙霧劇烈地翻騰,隱約再次勾勒出那張破碎恐怖的臉孔,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地“盯”著照片上的三張臉,喉嚨里發出吃人的“嗬嗬”聲?!笆恰撬麄儯褪沁@三個畜牲,三個天殺的殺人犯啊——!”那凄厲的嘶吼聲,帶著滔天的怨氣,在空曠的修理棚里瘋狂回蕩,震得頂棚的灰塵簌簌落下。“夠了!”麻文文察覺李剛怨氣上升,呵斥一聲,勸規道:“冤有頭,債有主,你的血仇,自有陽世律法昭彰,陰司鐵律清算!你既已身死,滯留此地徒增罪孽,應早放下執念,歸于幽冥,否則,休怪我不容情面!”麻文文的話還真有效果,原本洶涌的怨毒黑氣,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以肉眼可見地減弱下去,并變幻成原本模樣。李剛的鬼魂緩緩飄到地上,他不再看那手機照片,反而投向被林尋剛才扔在地上的相框?!拔也荒茏摺彼泥哉Z卻讓麻文文和林尋瞬間警惕起來?!拔易吡恕夷巧低降堋删驼嬲也坏轿伊恕彼穆曇舫錆M了無盡的疲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眷戀,里面不舍的情愫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扎在每個人的心上。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剩下一個老人對孩子最樸素的牽掛。樂東幾人帶著遲疑緩緩匯聚一塊,分析這李剛的自言自語。“…他性子倔…認死理…找不到我…該著急了…”也就是李剛說完這句話同時,雨幕外的綠色大門忽然傳來一聲喊叫。“師傅…師傅你果然在里邊!你這幾天怎么不見出來啊…”門外的不是李剛的徒弟還能是誰!不過,李剛說他十年前就死了,而且之前麻文文在外面也感受到陰氣,那他的出現…豈不是又來一個鬼???想到這里,樂東不敢保證兩鬼出現會不會有什么變故,他暗暗拉的麻文文一把,后者點頭,摸出符箓暗暗掐訣。可聽到喊叫的李剛,陰魂黑氣飄散,他飄到門口,看了看門上那張老舊的符紙,忽然轉身對著鵬子內的幾人重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