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眼看著盒子里的骨灰被倒得一干二凈,姜清歡明顯松了一口氣。謝騫川抬起頭看向她,低聲細哄:現在它的骨灰都沒了,你是不是可以睡個好覺了。三人手牽手,一同甜蜜的往外走去。直到三人背影徹底消失,喬絮終于再也無法忍受,哭著沖了出去。天公不作美,偏偏這個時候下起雨來,將那被風吹散的骨灰打濕,一點點的順著水流流走。喬絮從輪椅上摔了下來,趴在地上,想要一點一點的把骨灰撿起來,可也只是徒勞。孩子,我的孩子……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孩子的骨灰,在雨水的沖刷下,一點一點的消失,卻什么都做不了。心疼得仿佛快要裂開,她一邊哭一邊慌亂的將手神經那滿是污泥的下水道。她祈求老天,能讓她留下一點關于自己孩子的念想,只要一點點就可以?;蛟S是老天都覺得她可憐,竟然真的讓她撈到一小節殘余的骨頭。她看著掌心那小小的骨骼,心痛欲裂。這是,她的孩子,她的寶貝。她將骨頭輕輕貼在自己的胸口,哭得死去活來。許久之后,她才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找到主持,將那一小截骨頭,打磨成了一個小吊墜,掛在脖子上?;丶业穆飞?,她淋著雨,狼狽的推著輪椅,一步一步往前走。那截吊墜,就那樣安安穩穩的貼在她的胸口。她撫摸著自己脖子上的吊墜,像是安慰孩子,又像是安慰自己一般,一遍一遍的說道。別怕,別怕,以后我們永遠在一起。回到家時,她早已經淋得一身透濕,狼狽不已。謝騫川和謝瑾見到她這幅模樣,立刻心疼的圍上前來。阿絮,你這是去哪兒了,怎么弄成這幅模樣謝瑾則是趕緊拿著毛巾朝她跑來:媽媽,快擦擦,被感冒了??粗ι厦ο碌膬扇耍瑔绦醯难矍皡s只浮現他們在寺廟里,冷漠絕情的將骨灰倒掉的模樣。謝騫川溫柔的替她擦著頭發,一邊心疼道:阿絮,你現在行走不方便,以后無論想去哪兒,都跟我說好不好,無論我在做什么,我都陪著你。你若是出點什么事,讓我如何是好。她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著看著鏡子里的人表演。忽然,謝騫川的電話響了起來,他走到一邊接通電話,回來時便變了臉色。阿絮,公司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來陪你好不好說完,他不等她回答,便帶著謝瑾匆匆離開。有什么事是需要帶著謝瑾一起走的,除了是去見姜清歡。這樣拙劣的借口他用過不止一次,以前她怎么就沒有察覺。他們不在也好,免得她要看著他們的嘴臉演戲。獨自在家的日子,喬絮始終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吃得少,喝得少,連話也不怎么說。她最常做的,便是對著鏡子發呆,然后用手捂住自己胸口的吊墜,默默流淚。直到這天,她的生日,謝騫川特意為她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