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縣的軍管只實行了一天,第二天就恢復了正常,只是整個縣城之中,彌漫著死氣沉沉的味道。
一下子失去了數萬民眾,安縣總共才不到十萬人,相當于一半人都化為了城外累累白骨。
十室九空,留下的都是跑得慢的婦孺孩童,城中各處,傳遞著壓抑的哭聲,不知從誰家開始,門口掛起了白布,漸漸的,全城飄白,慟哭彌漫。
壓抑的情緒似乎影響著天氣,一直晴朗的天氣從中午開始,逐漸變陰沉了起來,方云在演武場內修煉完畢,正在進補食物呢,突然聽到城外有劇烈的喧嘩。
方家在小城靠南的一邊,方云匆匆拿起一個雞腿,腳步閃動間,很快就從各個房頂處跳躍翻轉,來到了城墻不遠處。
站在不知是誰家院里的鳥棚之上,這個高度剛剛好能夠越過城墻,看到城外的情況。
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各種人圍堵在城門口,吵鬧聲不絕于耳,大都是要求開門放他們進來。
安縣的城門緊閉,一個身穿黑色官服的老頭不斷的說著什么,但城外的難民依舊在喧嘩躁動。
“這些人都是從哪來的,為什么不放進來……”
方云心頭一沉,突然看到身邊又多了一個身影,武夫的感應之下,方云也沒看清楚來者何人,下意識的一拳遞出,打向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身影。
“方兄!是我,借個空站站。”
一只手接住了方云的拳頭,高呼了一句,手上不斷傳來內力化解著方云的拳勁,來人握住了方云的拳頭,站在了一旁。
鳥棚不大,站一個人都有些地方不夠了,于文杰借助方云的手臂,立在邊緣,尷尬的笑了笑,心里暗道了一句:“剛入品的武夫?勁怎么那么大!”
“是你?”方云認出了來人,環顧周圍一圈,確實沒什么地方比這里更有視野了,便收回了拳頭,往旁邊挪了挪。
“哎…哎…”
于文杰雙手轉了幾圈,沒有借力,差點掉了下去,趕忙扶住了鳥棚一邊,甩了甩額前的一撮長發,笑了一句:
“方云,好巧啊?!?/p>
“于兄,你再動,這鳥棚就要塌了?!狈皆瓶粗f了一句,對這個觀察敏銳的于文杰,有很深的印象。
“沒事,不會塌的,我上來前估算過?!庇谖慕苄α艘痪?,聽到一聲咔嚓的木頭斷裂聲,面色有些訕訕,保持動作不再動了。
于文杰望向城外,觀察了一會,開口道了一句:“怪不得縣令不放他們進城,里面竟然混了這么多潰兵。”
“潰兵?”
方云疑惑的又打量了許久,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許多氣質儀容都和普通人大不相同的精壯人士。
“有潰兵,接收下來整合不更好嗎?”方云問了一句,只聽于文杰搖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