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被陷害關在戒毒所的一個月里,誰都沒有來看過他。
以前跟在他身后一口一個哥的叫著他的新人們,在丑聞漫天飛的五日里,卻一個個跳出來和他撇清關系,落井下石,把他對他們悉心的教導辯稱為不照顧新人,瞧不起新人。
好像那時候,只要在他頭上踩一腳的,都能讓老百姓們覺得解氣,都能借著他的丑聞吸引眼球,收獲人氣。
連小透明都能在他落魄時爬到他頭上亂吠,利用他爬得更高,娛樂圈就是這么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勾心斗角之地,而他直至今日被害得聲名掃地,才懂得這個道理。
他無時無刻不盼望著那對狗男女來給自己一個解釋,然而一切的一切都旨在一遍遍強調著——娛樂圈弱肉強食,像他那么天真愚蠢的,最后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消亡。
想要爬得更高,必須見縫插針,心狠手辣。
如今的他,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受盡嘲笑后,早就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無心機,信任著所有人,對所有人都溫柔有禮的斯文。
他開始學會看臉色,學會市井小混混那套流氓無賴,學會心狠,學會不擇手段,也學會在污濁中自保,不為出淤泥而不染,只為浸在淤泥里,還讓別人以為你不臟。
被噩夢糾纏再無睡意的斯文看著桌上他特地收集起來的報紙面色陰冷。
這些報紙讓他深記仇恨,也讓他一遍遍將那些陷害他的,落井下石的,跟風的人強硬刻在腦海,一個都不會忘。
曾經那個好好先生斯文已經死了,現在活在這世上的,是自己把自己的人性吃掉的斯文,他總有一天能回去,讓他們所有人都嘗嘗從天堂跌落地獄的滋味!
當沉浸在仇恨里的斯文再一次抬頭,天已微亮,他板著臉梳洗完畢,套上咖啡廳的制服,走向開在小區門口街邊十字路口的咖啡。
他在這家名叫grace的咖啡已經工作兩個月,每天早上六點到,做開業準備,下午六點下班,做足十二個小時,一周工作六天,才拿可憐的3000元工資,因為他的檔案和勞動關系還在星圖,他只能以臨時工的形式受雇。
十年前,他的父親和星圖娛樂的高層關系很不錯,于是斯文放心的和星圖簽了十年合約,卻未想這十年中,他磕磕碰碰打拼了七年,好不容易有些成就,最后卻也敗在這人際關系上。
自此,他再也不相信人與人間的承諾和關系,他只信自己。
他支付不起高昂的違約費,便只能叫一紙合約捆縛住他。
到今年已是整整第十個年頭,十年,星圖帶給他的是人生顛覆的災難,而合約終將失效,以后他要百倍償還!
早上七點,斯文站在收銀臺,接待一日開張后的第一筆生意。
“您好,請問要點什么?”標準化的笑容掛在嘴邊,溫柔性感的嗓音能讓所有人第一眼便喜歡上這張臉和這把聲音。
來買咖啡的是兩個看上去剛踏入社會的姑娘:“兩杯卡布奇諾,謝謝。
”
“好的,中杯大杯?”
斯文有著東方人難有的立體五官和一雙深邃的雙眼,被他的雙眼注視,好似能從其間發現難得的深情。
穿白衣的姑娘紅著臉說:“兩杯中杯。
”
斯文在準備咖啡時,兩位姑娘開始討論起前天結束的電影百花獎頒獎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