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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節 (第1頁)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他這樣說,然后歪著頭,靠在沙發上睡去了。沙發是他的好朋友,他深夜歸來,有時連走到臥室的心氣兒都沒有。時常在沙發上窩一宿。

司明明看著熟睡的他,覺得他們的確是熟了一點。至少比他跟陸曼曼熟,她親他他沒覺得惡心。

陸曼曼問司明明:“怎么樣?如實招來了嗎?”

“一個字不差。就連你強吻他那段都說了。”司明明對陸曼曼說:“他說你是大傻冒。”

陸曼曼發來一連串的哈哈哈,而后說:“司明明,不得不說,你隨便選的這個老公,沒準優于大部分老公。單就那張臉來說,能戰勝99的男人了。”

“好好的吧,我送你那東西你怕是也用不上了。除非你老公是個外強中干的。”陸曼曼不討厭蘇景秋,覺得他看著比白羊順眼。蘇景秋的單純是由內而外的,真是可惜了他那花臂紋身。

司明明犯了困,走到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連陸曼曼最后一條消息都沒回。一場硬仗

在司明明到來以前,聶如霜已經完成了對自己女婿的初步審視。小伙子相貌出眾,不太像好人,在這家餐廳里像一只開屏的孔雀,招攬著年輕食客。也不知賣的是吃的,還是色相。

很有禮貌,又很拘謹,時不時回答一些聶如霜的刁鉆問題。比如:

“初戀在幾歲啊?”

“二十出頭沒留下過什么亂子吧?”

“結婚前有女朋友嗎?”

蘇景秋頭一次如此熱切地盼望司明明出現在他面前,將她那磨人的媽媽帶走。當司明明推開餐廳門的時候,蘇景秋感激涕零,祖宗,你可算是來了。你的媽媽她非常人啊!

這一場見面真是毫無準備。

司明明太了解自己親媽聶如霜了,她永遠有本事將原本井然的秩序打亂。

聶如霜是那樣的母親:遇事不慌不忙,偶爾嫌日子平淡,就要搞出點事情來。司明明的父親司明天在聶如霜的庇佑之下,在外人面前活成了一個透明人。父親在鋼鐵廠工作,后來趕上廠址遷移,廠辦要求大家一起響應號召到唐山去。還說必要時候可以幫大家做家屬工作。別人一籌莫展,只有司明天同志一場硬仗

向前看,向我看。

司明明帶一個職能團隊,不停解決人和流程的問題。她清楚地知道:在一個協作的團隊里,必須統一目標,必須有合理的行動方案。她允許下屬各有風格,但團隊必須融合。

在她和蘇景秋的婚姻里,他們兩個看起來毫無相近之處,所以他們要融合;他們毫無目標,所以必須建立目標。

當司明明帶著目的性親吻蘇景秋的時候,她看到鄭良朝這里看了一眼。司明明是聶如霜的女兒,聶如霜生平最喜歡“找事”,司明明自然也是。她喜歡將一團亂麻理順的成就感。譬如此刻,她的婚姻是一團亂麻。她不能就此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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