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見蕭循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向我走來。
他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
“阿巧,辛苦你了?!?/p>
他走到我身邊,扶起了我。
我腿一軟,幾乎要站不住。
“蕭循……”
他卻松開了我的手,徑直走向倒在地上的林望。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兄,別來無恙啊。”
蕭循對林望笑道,語氣熟稔得像多年未見的好友。
林望撐著地,慢慢站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
蕭循笑得云淡風輕。
“人,我給你帶來了?!?/p>
他回頭,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陌生。
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我握著鐵鍋,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林望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腰側的胎記下,藏著前朝玉璽的紋樣?!?/p>
蕭循的聲音溫柔得像從前給我講情話。
“剝了皮,就能拓下來?!?/p>
“轟”的一聲,我的腦子炸開了。
我以為我聽錯了。
我看著蕭循,希望從他臉上看到玩笑的痕跡。
沒有。
他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
他低下頭,用手帕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仿佛剛才扶過我是什么臟東西。
“騙你的?!?/p>
他輕聲說,像是在對我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哪有什么重生。”
“我只是需要一個理由,讓你心甘情愿為我賣命?!?/p>
重生是假的。
擋刀是假的。
試毒是假的。
三年的溫情,三年的陪伴,三年的海誓山盟,全都是假的。
我看著他,想問他為什么。
可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喉嚨里像是被灌滿了鉛。
那口我練了三年的鐵鍋,真重啊。
重到我再也舉不起來。
我的手一松。
“哐當”一聲。
鐵鍋砸在了我的腳上。
劇痛傳來,我卻感覺不到。
因為,沒有哪里比我的心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