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錚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又看了看吳玲，渾身散發(fā)著冰冷的寒意：“兩位真是好興致，身為總監(jiān)，卻當著員工的面的吵架打鬧，你們就是這樣以身作則的？把公司當成什么地方？”眾員工匆忙縮回脖子，只敢悄悄地瞥上兩眼。吳玲理直氣壯地說，“傅總，我正工作的好好的，溫總監(jiān)突然就沖過來大吵大鬧，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人，這樣的人怎么能當?shù)闷鹌放瓶偙O(jiān)……”傅錚的視線落到溫涼身上，語氣冰涼，“道歉?！睖貨錾钗豢跉猓怪娜^死死地緊握，“吳總監(jiān)向我道歉之后，我自會向她道歉！”身為總監(jiān)，在公司打人，她做的不對，卻不后悔。她承擔后果，前提是吳玲先向她道歉。吳玲委屈地看向傅錚，“傅總，我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溫涼正要反駁，傅錚打斷她的話，“道歉！”聲音強勢堅決，不容拒絕。溫涼不可置信地仰頭，看著他冰冷的面容，眼睛一陣酸澀。他連事實如何都不問。傅錚喉結(jié)微微上下一滾，“我再說一遍，道歉?！睖貨鍪种讣撞暹M手心的血肉里，強忍著顫抖之意，不甘地看向吳玲，強行從嗓子眼擠出幾個字，“吳總監(jiān)，對不起。”吳玲臉上露出得意地笑，“溫總監(jiān)，下不為例。”“不過，吳總監(jiān)是否要解釋一下，為何要換掉產(chǎn)品代言人？”溫涼冷聲問。吳玲笑了，看向傅錚，“當然是傅總讓換的?！睖貨鲆徽?，錯愕地看向傅錚。傅錚沒有否認，轉(zhuǎn)身大步走向總裁辦公室，“溫總監(jiān)，來我辦公室?！睖貨錾钗豢跉猓淅涞仄沉藚橇嵋谎?，跟上?？偛棉k公室。溫涼緊隨其后，推門進來，“傅總，為什么要換掉林嫣然？”傅錚在辦公桌后坐下，淡淡地看了溫涼一眼，并未作答，“離婚協(xié)議看的怎么樣了？”溫涼一僵，每一次呼吸，都用盡全力，“這兩天有些忙，還沒來的及看，既然傅總著急，我今晚上就看?！备靛P一頓，沉沉地看著溫涼，咬字加重，“好。”溫涼聽到他斬釘截鐵的應聲，心中越發(fā)苦澀難當，“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你還會堅持離婚嗎？”傅錚涼聲道：“沒有這個如果，即便有，我也不可能讓他生下來。”“……我明白了?！睖貨龊粑恢?，只想趕緊解決事情離開，“傅總，你不是已經(jīng)通過了策劃，為何又要換掉林嫣然？”這種小事，哪值得上他傅氏總裁來插手？“換掉她，自然有我的道理?！睖貨鲋毖裕白詍q誕生之日起，就是我負責，傅總基本沒有干涉過mq的發(fā)展。現(xiàn)在傅總要換人，怎么說都該與我商議?！彼獡Q人是一句話的事，卻不知道安撫林嫣然一方，圍繞新代言人重新制定廣告計劃和廣告投放策略，代言人攝影師時間協(xié)調(diào)等，都是她跟手底下的人來做。品牌方向與推廣計劃也要隨之調(diào)整。傅錚往后靠上椅背，雙腿交疊，“換成思宜?！比绠旑^一棒，溫涼大腦嗡嗡作響，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神，茫然地問，“換成楚思宜？”“是。”傅錚手指蜷起，在桌面上篤篤地敲著，“思宜要回國發(fā)展，需要這個代言來打響第一槍。”溫涼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就連空氣都變成了利銳的刀刃，割的她心肺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