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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學校的。
剛到工位，系主任就把他叫了過去。
“顧言，你那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申報被撤了。”
“什，什么意思？”
系主任扶了扶眼鏡。
“你那個項目的依托單位是蘇氏集團，現如今他們把資金撤了，項目自然就沒了。”
顧言張大嘴巴，愣在原地。
這個項目他做了三年，是他今年評選教授的唯一籌碼。
如今，竟然一下子沒了。
這還沒完。
糟心的事一件一件接踵而來。
他投給核心期刊的論文被退稿了。
原因是缺乏真實可靠的實驗數據，建議另投他家。
可那些數據一直以來都是蘇染的蠶廠提供的。
缺少了關鍵數據，他的論文就只剩下一個空殼。
走到實驗室，發現門禁卡也失效了。
行政告訴他，實驗室是蘇氏集團投資建設的，最近調整了權限。
無奈，只好回到公寓。
房東打來電話的時候，顧言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先生，您的租約到期了，續租的話租金翻五倍。”
“憑什么？”
“這房子的業主其實是蘇小姐。她以前特意交代租金按最低標準收。現在她不管了，我得按市場價來。”
原來離了蘇染，他什么都沒有。
沒有房子，沒有項目，沒有論文，沒有未來。
只剩下林薇？
對，還有林薇。
她不會離開自己的。
顧言急忙掏出手機，翻出林薇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多聲，沒人接。
他改發消息：
“薇薇，晚上一起吃飯？”
過了很久，林薇回了一個字：
“忙。”
他又發：
“那明天？”
沒有回復。
他直接去了林薇常去的那家酒吧。
推門進去時，果然看見了她。
和一個男人。
她笑得很開心，一只手舉著酒杯，另一只手搭在那個男人的肩膀上。
就像平時對他那樣。
顧言走到桌前。
林薇抬起頭，笑容瞬間消失了。
“你怎么來了？”
“他是誰？”
“我兄弟。”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砸得顧言胸口很疼。
“你到底有多少好兄弟？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是，我說過。”林薇站起身，眼里滿是疏離。
“可是顧言，你在萬人面前跟我接吻之后，轉頭就跑到蘇宅門口站了一天。”
“被人拍到放網上了，你知道網友們怎么笑話我的嗎？”
“所有人都說我是倒貼的，說你心里只有已經嫁人的蘇染。我丟盡臉面，你知不知道？”
顧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輕蔑地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況且你現在什么都沒了。項目沒了，論文沒了，房子沒了，連大學老師的職位都快保不住了。”
“我憑什么要守著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顧言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雷擊中一般。
此時此刻，他才終于明白。
只有蘇染的愛，是最純粹的。
她不在乎他有沒有錢，也不在乎他的身份地位。
她只在乎一顆真心。
可惜，真心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