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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的咆哮聲震得整個辦公室都在抖。
齊峰滿頭大汗,手里攥著那本檢修記錄,聲音都在發顫。
“姐夫,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就是按照以前的方式調的,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小數點歸整了一下。”
“以前路技在的時候,每次我歸整完他都會重新校一遍,從來沒出過問題啊!”
陳龍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說什么?你以前就這么調的?那以前怎么沒事?”
齊峰愣住了,嘴巴張了張,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以前沒事,不是因為他調得對。
而是路技每次都在他身后默默糾正。
“羅農呢?不是課課第一嗎?讓他來修!”
齊峰苦著臉。
“姐夫,羅農看了三個小時了,說這套系統是非標定制的,他在學校根本沒接觸過。”
“他說他需要至少一個月才能摸清底層邏輯。”
“一個月?”
陳龍猛地站起來。
“七天后就要交貨了你知不知道!”
“交不上的話,我們可就要賠付一百萬的賠償金啊!”
他來回踱步,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齊峰見狀,立馬就甩鍋。
“姐夫,肯定是那個路技留的后手!”
“他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們求他回來!”
“一定是這樣的!”
一說到路技,陳龍果然冷靜了下來,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
他恢復了淡定。
“哼!他休想!”
“百萬違約金而已,老子賠得起!”
“龍騰年利潤兩千萬,賠一個百萬,不傷根本。”
他想了想,就有了主意。
“這一單放棄吧,先把機器修好,后面的單子正常跑就行了。”
“你趕緊去聯系設備廠商,讓他們派最高級的工程師來搶修。”
“另外,讓你招來的那個羅農好好跟著學,修好之后,設備維護就靠他了!”
“明白了嗎?”
齊峰連忙應著,然后退了出去。
可三天后,陳龍傻眼了,齊峰也傻眼了。
設備廠商是來人,一來就來了三個,還都是最高級的。
可當他們檢查過之后,卻是搖了搖頭。
“修不了了,主軸伺服電機過載,導軌全變形了。”
“路工以前留的那些零頭參數,是為了補償機床的機械磨損。”
“你們這一抹平,硬碰硬,全廢了。”
齊峰連忙反駁著。
“不可能,以前我都是這么調的,從來就沒出過錯的!”
“怎么可能調了幾個小數點就整臺機子癱瘓了,這怎么可能?”
為首的那個高級技術掃了齊峰一眼,一臉嚴肅地開口。
“你到底學沒學過機床維修的,這些用了多年的老設備,最重要的就是參數后面的那些小數點。”
“它們才是調整誤差的關鍵因素啊!”
“路工可是我們市最年輕的高級技師,正是有他的這些參數,你們這二十臺機床才能正常運轉啊!”
齊峰顯然是沒聽懂,但他知道自己闖大禍,于是連忙甩鍋。
“這都是路技干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啪!”
可這一次,陳龍卻不向著他了,他甩了齊峰一巴掌。
“你好端端地去調他干嘛!它能正常運轉不就行了嗎?”